**第三章 晨曦微露的劳役**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雨村的空气里还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清香。花倾城被一阵粗犷的敲门声惊醒。
“倾城妹子!太阳晒屁股啦!起床干活咯!”是王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花倾城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只见王胖子穿着件沾着油渍的围裙,手里拎着个大竹篮,笑嘻嘻地看着她:“吴老板说了,既然是来帮忙的,那就得有个帮忙的样子。来,先把这些菜摘了,待会儿好下锅。”
竹篮里是新鲜的蔬菜,还带着露水。花倾城看着这架势,昨夜的无奈感又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接过竹篮,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谢谢胖哥,我知道了。”
“别绷着脸嘛!”王胖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你也看到了,那四位爷,一个比一个难缠。尤其是小哥和黑瞎子,真发起狠来,我这胖子都得绕着走。不过你放心,有胖哥在,不会让你太吃亏的。”
这番话像一缕暖阳,驱散了花倾城心中部分阴霾。她感激地看了王胖子一眼:“胖哥,谢谢你。”
在王胖子的“指导”下,花倾城开始了她在喜来眠的“劳役”生涯。摘菜、洗菜、打扫客房、整理庭院……这些在现代生活中几乎从未做过的活计,此刻却成了她每天的日常。起初,她笨手笨脚,不是把菜叶撕碎了,就是把客房的摆设弄乱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王胖子看着被花倾城叠得歪歪扭扭的被子,哭笑不得,“你这被子叠得,像被狗啃过似的。来来来,看胖哥给你示范。”
他笨拙地示范着叠被子的技巧,一边叠一边念叨:“在雨村,生活就是这么琐碎。但你别看这些小事不起眼,做久了,心也就静了。”他这话,似乎不单是说给花倾城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花倾城默默看着,学着。她骨子里有股倔强,越是困难,越是要做好。到了中午,当她终于把一床被子叠得有模有样时,王胖子惊讶地挑了挑眉:“哟呵,不错嘛!有进步!”
就在这时,吴邪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个账本。他看到花倾城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和那床整齐的被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倾城,干得不错。不过,光会叠被子可不够。待会儿客人来了,还得会端茶倒水,招呼客人。”
花倾城抬起头,直视着吴邪的眼睛,声音清亮:“吴老板,我会努力学的。只要你们给我时间。”
吴邪微微一怔。他本以为这个娇生惯养的城里姑娘,很快就会哭着喊着要离开。但她眼中的坚韧,却让他刮目相看。
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庭院里。花倾城正在给院里的花草浇水,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水浇多了,花会烂根。”
是张起灵。
花倾城吓了一跳,水壶差点脱手。她转过身,看着这个高大沉默的男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张起灵并没有看她,而是伸手指了指一盆兰花:“这盆,三天浇一次,每次半壶。”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花倾城莫名地感到一阵心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她发现,张起灵虽然话少,但每次指点都恰到好处。他不像吴邪那样带着审视,也不像黑瞎子那样充满戏谑,他的关注,是无声的,却真实存在。
傍晚时分,黑瞎子又出现了。他斜倚在门框上,墨镜后的双眼仿佛能看透一切。
“哟,我们的大小姐今天干了不少活啊,”他语气轻佻,“累不累?要不要黑爷我给你揉揉肩?”
花倾城警惕地看着他,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那里青龙纹身的位置还在隐隐发烫。自从上次黑瞎子感知到他的“背后灵”后,她对他总有一种本能的戒备。
“不用了,黑爷。”她礼貌而疏离地拒绝。
黑瞎子轻笑一声,向前走了一步:“别这么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不过……”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你身上的‘味道’,最近似乎更浓了。我很好奇,它到底能帮我解决多大的麻烦。”
花倾城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这才是他们留下她的真正目的。
“黑爷,”她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墨镜,“如果我说,我并不想被当作一个‘工具’,你会相信吗?”
黑瞎子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有意思!天真,你听见没?她说她不想当工具!”
吴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递给黑瞎子一杯,淡淡道:“瞎子,别闹她了。她既然来了,就是喜来眠的一份子。是工具,也是伙伴。”
“伙伴?”黑瞎子挑眉,看向花倾城,“那得看她有没有这个资格了。”
就在这时,解雨臣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几包药材。他看到院中的情景,微微一笑:“都在呢?吴邪,我买了些安神的药材,晚上煮些茶,给大家都喝点。”
他的目光扫过花倾城,温和地点了点头:“花小姐,辛苦了。”
花倾城看着这四位风格迥异却默契十足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正被卷入一个无法逃脱的漩涡。但她也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示弱。
她挺直了脊背,声音清晰而坚定:“吴老板,黑爷,解当家,张起灵,还有胖哥。我知道你们留我有你们的理由。但我也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我可以留下,可以帮忙,但请你们……也给我一点尊重。”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身影在喜来眠的庭院中显得单薄,却又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吴邪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黑瞎子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张起灵依旧沉默,但目光却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解雨臣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王胖子则在一旁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夜幕再次降临,喜来眠的灯火依旧温暖。花倾城知道,她的“劳役”才刚刚开始,但她的抗争,也同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