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津木掌心一握的刹那,地底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整座U-17集训营都在剧烈摇晃,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漆黑的雾气如同沸腾的墨汁,从裂缝中疯狂喷涌而出。
德川脸色骤变,掌心金光几乎要被冲散:“封印……在全面瓦解!”
“晚了。”三津木立于黑雾中央,衣袍无风自动,眼神狂热,“从苏晚觉醒规则之眼的那一刻,这盘棋就已经定局。”
苏晚只觉胸口徽章滚烫得快要灼伤皮肤,体内银线不受控制地翻涌,与禁区深处某种力量遥遥呼应。
禁忌之眼全开,她看见无数漆黑锁链从地底崩断,看见被尘封多年的执念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看见整片训练场、宿舍楼、裁判台……都在被一层朦胧的虚影覆盖。
那是过去的赛场。
是早已被世界抹去的、属于“被抹去的一代”的战场。
入江眼神锐利如刀,指尖气流暗涌:“你强行撕裂封印,就不怕整个世界被执念吞噬?”
“吞噬?”三津木低笑,“我是在重塑。当年那场比赛,因为规则干涉被强行终止,本该诞生的新秩序被抹杀,无数天才沦为牺牲品。”
他抬手指向苏晚:“而她,是锁心。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钥匙。只要她彻底归位,那场比赛就能重开——”
“胜负改写,规则重塑,所有牺牲的人,都能回来。”
越前龙马缓缓摘下帽子,金瞳中战意与冷意交织。
“用别人的执念当筹码,用性命做赌注。”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锋芒,“你所谓的重赛,不过是一场自私的闹剧。”
“闹剧?”三津木眼神一厉,“等你看见当年的真相,就不会这么说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朝苏晚虚空一抓!
无数漆黑执念线瞬间缠向苏晚的四肢,如同毒蛇般死死勒住她,强行牵引着她往禁区方向而去。
“晚!”
入江瞬间冲上前,气流化作利刃斩断黑线,却被更汹涌的黑雾弹开。
德川金光暴涨,正面挡在苏晚身前:“休想动她!”
“螳臂当车。”
三津木冷哼一声,周身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漆黑手掌,从天而降,狠狠拍向三人。
轰隆——
金光与黑雾剧烈碰撞,气浪掀飞碎石。德川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越前龙马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三津木身侧,手腕翻转,无形的球风化作攻击。
但三津木只是淡淡一瞥,黑雾便形成屏障,将攻击尽数挡下。
“你的力量,的确接近破格。”他瞥了越前一眼,“可惜,还不够触碰规则。”
苏晚被黑线缠得越来越紧,身体不受控制地浮空,朝着禁区中央拉去。
她能清晰感觉到,地底那股庞大到恐怖的执念正在苏醒,无数痛苦、不甘、愤怒的情绪涌入脑海——
是当年那些被抹去的天才们的呐喊。
是他们倒在赛场的声音。
是他们被世界遗忘的绝望。
“呃啊——”
苏晚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眼底银光忽明忽暗。
她快要被那股庞大的执念吞没了。
“坚持住!”入江声音急促,“不要被过去牵着走!你是锁心,不是傀儡!”
越前龙马再次冲上前,这一次,他不再留手。金瞳中掠过决绝,周身气流紧绷到极致,每一步都踩碎地面。
“我说过——”
他声音清冷,在轰鸣中格外清晰。
“那场对决,我要上场。”
“但不是替你完成闹剧。”
“是亲手,终结你。”
越前纵身跃起,拳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度,直攻三津木面门。
三津木终于微微动容,黑雾层层叠加防御:“不知死活!”
砰——!
巨响炸开。
越前竟硬生生击穿了一层黑雾屏障,拳风擦过三津木脸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三津木瞳孔微缩:“你……”
就在这一瞬的空隙。
苏晚猛地闭上眼,将所有涌入的情绪强行压下,指尖银线疯狂暴涨,逆着黑线直冲源头!
“我不会成为你的钥匙。”
她睁开眼,银光如烈日般炸开。
“我是锁心。”
“是——镇守规则的人。”
银线瞬间缠绕住所有黑雾,如同锁链般狠狠收紧!
正在拉扯她的执念之力骤然一滞。
三津木脸色终于变了:“你敢反抗我?!”
“禁区是封印,不是你的棋盘!”
苏晚一声轻喝,银白光芒从她体内冲天而起,与崩解的金色封印残纹共鸣,在半空交织成巨大的光网,试图重新锁住喷涌的黑雾。
但太晚了。
地底深处,最后一道锁链崩断的脆响传遍整个集训营。
轰——!!!
禁区,全开。
漆黑的雾气吞噬了月光,整片天空都变成压抑的暗灰色。
地面上,无数模糊的人影缓缓凝聚。
他们穿着旧款的队服,握着早已褪色的球拍,眼神空洞,却又带着刻骨的执念。
是被抹去的一代。
他们回来了。
三津木立于虚影中央,张开双臂,如同迎接神明降临。
“看啊……”
他声音带着近乎癫狂的喜悦。
“赛场已复原,棋手已归位。”
“当年那场被中断的比赛——”
“现在,重赛开始!”
虚影们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晚、越前、入江、德川四人身上。
风停了。
声音消失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冰冷的执念与即将开场的、赌上一切的终极对决。
越前龙马重新戴上帽子,帽檐遮住眉眼,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轻轻转动手腕,看向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虚影与站在最顶端的三津木。
金瞳之中,战意熊熊燃烧。
“来吧。”
“不管是重赛,还是终局。”
“这一局,我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