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喻衍轻念出声“凌云宗大弟子周雁矜?小师妹常年在宗里,跟这人没有接触,为何将这个给我们?”
沈听鹤眼眸微深,望着姜年离开的方向轻声开口:“年年说做了一个梦,梦里周雁矜将我们宗灭门了。”
此话一出,裴喻衍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是我们让小师妹担心了。”
沈听鹤声音温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寒意:“嗯,小师妹乖巧懂事,总是为我们着想,若周雁矜真的有此动作那便以绝后患。”
沈听鹤和裴喻衍没有因为姜年说是做了一个梦就不在乎,而是暗中观察周雁矜的行为,两位师兄对视一眼,沈听鹤:“我还要去跟着年年。”
裴喻衍跟在沈听鹤身后:“夜深露重,我也去看看吧。”
沈听鹤点头,两人一起跟在姜年后面。
姜年拿出引路蝶,心中默念三师兄的山头名,姜年因为是穿过来的只知晓几位师兄的住处却不知道如何走,恰好原主是个路痴,每次去找师兄或者闲逛总能迷路,偏偏原主是个倔强的性格,找不到还要往深处走,最后又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大师兄来接。
为此二师兄和五师兄没少打趣姜年,大师兄则担忧自己如果有事出宗门姜年找不到路,看着自己几个师弟不靠谱,他首先带着姜年找了自己的二师弟谢宴舟,因着他是阵符双修,问他要了一沓符,只是符要过段时间去找二师弟拿终归不太方便。
于是,他去了幻境林寻引路蝶,幻境林里的生物擅制造幻觉,哪怕是大师兄沈听鹤也受了一番折磨,说起来姜年看书知道沈听鹤表面对待谁都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可总带着一分疏离淡漠。这样的人在幻境林被幻境困住许久,恐有心魔。
姜年有些懵,现在这个时间段沈听鹤因只是跟周雁矜见过几面,还没到被剧情蛊惑的地步,怎么就会有心魔了。
姜年有想过直接让周雁矜消失,逃过灭门命运,可且不说自己这修为,周雁矜可是天命所归,杀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穿进来,为了护着天命之人就让其他人成为炮灰,这样真的就是对的吗,都是人,凭什么他就该光芒万丈,而沈听鹤几人就要被剧情影响成为人人喊打的反派。
姜年收回思绪,看着手中泛着荧粉色的幻影蝶,她弯了弯唇角,要当就当主角,她姜年才不会给别人当配角,引路蝶飞向三师兄的山头,划出一道美丽的残影,姜年跟在幻影蝶后面,而沈听鹤和裴喻衍则跟在姜年身后。
三师兄和二师兄这个时间段不在宗里,姜年不用担心两人突然推门出来,于是在两人门口一人贴了两张,她本想着每个师兄都给两张给刚刚裴喻衍突然出来姜年懵了一下就只给了一张,她觉得有些可惜,轻声低语:“明晚在去找四师兄,在给他一张,可不能厚此薄彼。”
这声低语传入沈听鹤和裴喻衍耳中,裴喻衍看了看手中花,阴郁的眉眼中出现了龟裂,眼中的情绪复杂,有无奈,有震惊,有不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沈听鹤看着少女眉眼带笑,又看了看自家师弟扑闪的睫毛,他勾了勾唇角,看来栖玄宗这洼静潭要涌起波涛了,不知是是栖玄宗还是他自己,或许都有吧。
二师兄和三师兄都贴完了,姜年想着接下来要去五师兄那里,见过五师兄了去倒也不觉什么,五师兄眼中惊讶:“年年你这是?”
姜年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将两幅画递给墨槿辞:“五师兄你一定要熟记师妹的话,坚守道心,谁欺负你师妹,你就帮着揍回去。”
墨槿辞嘴角抽了抽,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小师妹放心,师兄定会护着你。”
姜年满意点头,师兄可教!懂我。她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踏上了去找大师兄的路途,而墨槿辞则加入了沈听鹤几人的队伍,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看着大师兄的门,姜年有些犯难,是直接贴还是要打招呼啊,按照大师兄的修为因是早就发现我了,可他又迟迟不出来,难不成是不在,她飞快的将两张画贴上离开,这时门被打开,姜年抬头就对上一张俊美无双的容颜,差点没忍住亲上去,心中默念静心咒后开口:“大师兄。”
沈听鹤摸了摸姜年的头,瞥了眼门上的画,温声询问:“小师妹可是找我有事?”
姜年摇头,指了指门上的画:“大师兄我给每位师兄都各画了两幅画,大师兄要好好看。”
沈听鹤眼中满是笑意,点头应下:“小师妹可还要去哪?”
姜年看着手中最后一幅画,突然眼睛一亮:“大师兄我想去找师尊。”
沈听鹤轻笑,心想大半夜找师尊恐怕也就只有小师妹敢这么做了,他轻声开口:“好,那大师兄陪你去好不好?”
见姜年点头,他牵起她的手心中一动就到了师尊门口,朝后瞥了一眼,裴喻衍和墨槿辞仍旧跟着。
门被打开,传来洛清的声音:“进来吧。”
走进屋内,姜年一眼便看到了那抹清冷如月的身影,眼睛眨了眨,师尊不愧是修真界有名的美男子,除了师尊好像几位师兄也都上了美男榜,姜年忍不住望天:唉,太优秀被美男包围,也是这种烦恼。
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弧度,她轻轻松开沈听鹤的手,欢快跑向洛清:“师尊。”
沈听鹤看着空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手绻了绻。
洛清温和的看向对着自己撒娇的小弟子问道:“年年怎么这个点来寻师尊?”
说着,将灵力注入姜年体内,确认姜年没事后,松了一口气。
姜年拿出画:“弟子想把这幅画送给师尊 。”
洛清听到这话心中一暖,但是看到画风太阳穴跳了一下,在看到“周雁矜”这个名字时,眼睛一顿:“年年,你认识他?”
姜年撇嘴开口,将对沈听鹤的说辞又说给了洛清听,洛清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开口:“年年别怕,你有五个师兄和师尊,没人敢动你。”
姜年扬起一抹笑:“我就知道师尊最疼我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洛清便让沈听鹤送姜年离开,在看到裴喻衍和墨槿辞也转身时开口:“裴喻衍和墨槿辞留下。”
两人身子一顿,他们以为师尊没拆穿自己,应该是不在意没想到要把自己留下。
姜年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四师兄和五师兄也没在这里啊,莫非师尊在传音嘛,那为什么她能听见。
沈听鹤注意到她的疑惑,低声解释:“你四师兄和五师兄来了,只不过是隐藏了而已。”
姜年弯头:“他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呀?”
沈听鹤眼中意味不明:“或许在玩躲猫猫吧。”
姜年不懂,但姜年尊重,于是她开口:“那师兄们玩的开心。”
裴喻衍:“……”
墨槿辞:“……”
洛清:什么时候大弟子也会开这种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