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流涌动

清晨，阳光斜照进李氏集团23楼东侧的办公室，空气中浮尘轻舞，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援从未发生。可在这片宁静之下，暗流正悄然涌动。

苏晴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摊开一叠打印资料。她戴着金丝边眼镜，指尖轻轻敲击着一份背景调查报告，眉头微蹙。

“问风，28岁，户籍湖南，母亲陈秀兰，尿毒症晚期，无犯罪记录，学历大专，前职为物流仓管……”她低声念着，目光突然停在一页附录上。

那是一张银行流水截图——来自一家名为“恒远人力”的外包公司。这家公司，是林强早年注册的空壳企业，名义上做人力资源派遣，实则为他安插眼线、洗白资金的工具。

而问风，在三个月前，曾通过恒远人力与李氏集团签订临时用工协议。

苏晴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迅速调出内部系统记录：问风入职李氏，是通过“外包派遣”渠道，而派遣方，正是恒远人力。

**巧合？还是安排？**

她拨通安保部电话：“调取问风入职前一个月，所有与恒远人力相关的通讯记录，重点查是否有加密邮件或境外IP登录。”

“是，苏总监。”

挂断电话，她起身走向李婉的办公室。

“你真打算重用他？”苏晴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一个从仓库临时工，三天内升到特助，现在又成了你的‘救命恩人’？太顺了，顺得像一场排练好的戏。”

李婉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沿，神情平静：“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那你还要用他？”

“我不仅要用他，”李婉抬眼，目光如刃，“我还要让他觉得，我彻底信任他。”

苏晴一怔：“你在设局？”

“不是设局，是**反制**。”李婉站起身，走到窗前，“林强想用他来挖我的核心机密，那我就让他的人，亲手把假情报送回去。”

她转身，嘴角微扬：“我已经让问风协助跟进‘滨江地块’项目，三天后，他会拿到一份‘标书初稿’——当然是假的。”

苏晴瞳孔微缩：“你让他碰标书？”

“对。”李婉冷笑，“真正的标书，已经转移到地下保险库，只有我和你知晓密码。而他拿到的，是经过精心修改的版本——数据真实，但关键条款被替换，一旦泄露，林强就会在竞标中犯下致命错误。”

苏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这是在用他，测试林强的底线。”

“也是在测试他。”李婉轻声说，“如果他真的只是个被胁迫的可怜人，他会犹豫、会挣扎，甚至可能主动坦白。但如果他毫不犹豫地传递情报……那他从一开始，就是林强的刀。”

“可如果他识破了呢？”苏晴问。

“那就让他识破。”李婉眼神骤冷，“我倒要看看，当一个自以为在操控棋局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才是棋子时，会做出什么选择。”

---

与此同时，问风正坐在自己的新工位上，整理李婉交予的“滨江地块项目资料”。

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机密·初稿”字样。

他心跳加快。

**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

他迅速翻阅，记下关键数据：土地估值、资金配比、合作方名称……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真实。他用手机拍照，加密后准备发送。

可就在按下发送的前一秒，他停住了。

太顺利了。

从仓库工到特助，从救人到被重用，李婉对他越来越信任，甚至将标书交到他手上。

**一个刚入职几天的人，真的会被赋予如此重任？**

他忽然想起昨夜苏晴看他的眼神——不是怀疑，是**怜悯**。

像在看一个即将被碾碎的棋子。

他放下手机，打开电脑，悄悄调出李婉办公室的监控回放。

时间倒流至昨日上午。

画面中，李婉与苏晴密谈。虽然没有声音，但唇语分析软件显示，她们提到了“恒远人力”、“林强”、“反间计”……

问风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他被发现了。**

不，或许更糟——**他正被利用。**

他盯着那行字，冷汗浸透后背。

林强要他送情报，李婉却在等他送假情报。无论他怎么做，都会输。

如果他不传，林强会毁掉母亲；如果他传，李婉会顺藤摸瓜，反手将他与林强一并铲除。

他必须破局。

他删除所有记录，关闭电脑，深呼吸。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林强的加密号码。

“标书我拿到了。”他声音平静，“但有个条件——五百万，现在打到我母亲账户。否则，我什么都不做。”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林强低笑：“你开始谈条件了？”

“我不是棋子。”问风说，“我是执行者。执行者，该有执行者的报酬。”

“好。”林强答应得干脆，“钱半小时内到账。但我要你拍下李婉保险柜的实时画面——我要确认，你真的在行动。”

“可以。”问风挂断电话。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钢丝。

但他也明白——**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打开手机，登录母亲的医疗账户。

五分钟后，一条入账通知弹出：**人民币5,000,000.00元。**

问风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然后，他点开监控软件，将李婉办公室角落的摄像头画面截下，发了出去。

但这一次，他截的，是**三天前**的画面——那时，保险柜还未更换密码，监控角度也尚未调整。

他发送的，是一张“过去”的图。

**他开始反骗林强。**

而此刻，李婉正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中问风的一举一动。

她轻声说：“苏晴，他开始骗林强了。”

“那他是在自救，还是在继续背叛？”苏晴问。

李婉嘴角微扬：“不管他是哪一种，他都已经，**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