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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毛不易:未来有我

2017年的盛夏热得发烫,《明日之子》的后台永远挤满人、灯光、话筒和来不及消散的紧张。

我叫新新,第一次见毛不易,是在走廊拐角。

他抱着一把旧吉他,穿一件宽松的黑T恤,帽子压得低低的,整个人缩在墙边,像一株安静又不起眼的植物。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指节微微用力,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我抱着一叠歌词本路过,不小心撞掉了他放在地上的谱子。慌乱中蹲下去捡,指尖碰到一起,他猛地缩回手,耳朵尖瞬间红了。

“对、对不起。”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紧张的沙哑。

我连忙摇头:“是我不小心,你是毛不易吗?我听过你唱《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他抬起眼,眼睛很亮,像藏着星光,又飞快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

那天我才知道,他不是不爱说话,只是怕打扰别人;不是不自信,只是习惯把所有情绪,都藏进歌里。

后来我成了节目组的实习助理,常常在候场区看见他。

别人都在打闹、练舞、互相打气,只有他安安静静坐在角落,要么低头写词,要么轻轻拨着吉他弦,偶尔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小饼干,慢慢掰成两半,吃得认真又满足。

我——新新,悄悄给他带过一杯温水。

他接过时双手捧着,连说三声谢谢,像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

那是我们的开始——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盛夏里,一句小声的问候,和一个害羞的低头。

比赛越往后,压力越大。

他常常熬到深夜,在排练室写歌,灯亮到最后一个熄灭。我路过时,总能听见里面轻轻的吉他声,和他低低的哼唱。

《消愁》火的那天,整个后台都在讨论他,镜头围着他转,所有人都在夸他天才。可我看见的毛不易,依旧是那个容易紧张的毛不易。

下台时他手心全是汗,看见我,第一句是:

“新新,我刚才……有没有跑调?”

我笑着摇头,他才长长松一口气,像个考完试的学生。

那段日子,我成了他的“专属小后勤”。

知道他不爱吃甜腻的东西,却忍不住想吃零食,我会偷偷给他带一包原味奥利奥;

知道他上台前容易心慌,我会站在侧台,朝他比一个小小的加油手势;

知道他写歌写到饿,我会提前准备好温热的粥,放在他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他话不多,却把所有温柔都藏在细节里。

我加班晚了,他会默默等在门口,把手里的热牛奶递给我;

我不小心摔倒,他第一时间冲过来扶我,眉头皱得紧紧的,比自己受伤还紧张;

我听他唱《像我这样的人》红了眼,他会轻轻递上纸巾,小声说:

“新新,别难过,我唱首开心的给你听。”

舞台上的他光芒万丈,一开口就能征服全场;

可在我——新新面前,他只是那个会害羞、会紧张、会偷吃饼干、会因为一句夸奖而脸红的毛不易。

我们一起走过无数个彩排的凌晨,一起吃过无数次后台的盒饭,一起在候场区分享一块饼干,一起在落幕时,看着舞台上的灯光慢慢暗下。

那是我们

最靠近彼此,最干净纯粹,被歌声和盛夏填满的时光。

总决赛的夜晚,烟花照亮了整个场馆。

他拿着奖杯站在舞台中央,灯光落在他身上,所有人为他欢呼。我站在人群最后,看着他,眼眶突然就热了。

他低头说了获奖感言,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坚定。他谢谢评委,谢谢选手,谢谢粉丝,最后目光轻轻扫过人群,好像在找什么。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很温柔的笑——

那一眼,只给新新。

晚会散场,人潮渐渐离去,后台变得空荡荡。

他抱着奖杯,走到我面前,帽子依旧压得很低,耳朵却又红了。

“新新……我得奖了。”

“我知道,你超棒的。”我笑着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还没拆开的奥利奥,是我常给他带的那种,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这个……留给你的。新新,一直想谢谢你。”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盛夏最后的温度。

我们站在安静的后台,没有多余的话,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明白——这段一起走过的日子,要结束了。

他要走向更大的舞台,要唱更多的歌,要被更多人喜欢;

而我,新新,也要回到自己的生活里,继续往前走。

“以后……要好好唱歌。”我轻声说。

他用力点头,声音很轻很认真:

“新新,你也要好好的。”

没有拥抱,没有挽留,只有一句轻轻的再见。

舞台的灯彻底暗了,盛夏的风带走了最后一丝燥热,那段关于明日之子的故事,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后来我常常在电视上看见他,看见他站在更大的舞台,唱着更动人的歌,依旧是那个温柔又可爱的毛不易。

我总会想起2017年的夏天,

那个缩在墙角的男孩,

那块慢慢吃着的饼干,

那句小声的“对不起”,

和总决赛夜晚,他望向我的那一眼温柔。

开始是遇见,中间是陪伴,结束是祝福。

我们没有继续并肩,可那段因歌而起的时光,永远留在那个盛夏,成为我心里最柔软、最可爱的回忆。

而他,永远是我——新新心里,

那个抱着吉他、爱吃奥利奥、一唱歌就发光的毛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