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夏天,我也迎来了毕业这天。
拉着闺蜜一起去找侯潇湘,他正和朋友聊得热火朝天,半点没察觉到我们。
我悄悄站到他面前,比了个耶,镜头里我们同框的画面看着格外顺眼。
忽然闺蜜喊我过去,还下意识捂住了嘴。
只见侯潇湘转过身,正脸对着镜头,也比了个耶。
我转头看向他,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眼睛,和身旁的好兄弟相视一笑。
好兄弟笑着起哄:“只拍你们俩多遗憾啊!要不把我们这帮兄弟、姐妹都拉上一起拍!”
他掏出手机,喊着所有人凑过来,又叫了个女同学帮忙拍照。
我们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数了数,1、2、3、4、5……整整二十个人。
有个女同学正好站在侯潇湘旁边,小声跟我商量换位置,她想跟另一个男同学站一起。
我笑着成全了她,顺势走到侯潇湘身边,大大方方地搭着他的肩,对着镜头嘟嘴比耶。
他却忽然伸手,轻轻掐了掐我的双下巴。
快门按下的瞬间,画面又搞笑又青春,满是少年少女最鲜活的美好。
上午刚拍完热热闹闹的毕业照,下午就收到了成绩与录取通知。
只是,我们去了不一样的学校。
他考上了北京戏剧学院,我只去了一所普通的公办本科。
两座学校,隔着将近一千公里的距离。
刚刚还在合照里嬉笑打闹的人,转眼就要被分隔在南北两端。
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沉甸甸的,一半是欢喜,一半是说不出的失落。
无所谓了,等就等吧,异地恋就异地恋。
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对着空气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多希望这个暑假能再长一点,可他还是要搬家了。
我躲在房间里折了一只又一只纸飞机,天天往窗外扔。
要是纸飞机能把心里话都捎给你就好了。
信……对哦,还可以写信寄到邮箱。
正好还有几个小时,时间应该来得及。
我立刻铺开信纸,可脑子一片空白,
垃圾桶很快就被揉成团的废纸塞满了。
写了又撕,撕了又写,肩膀酸得抬不起来,
整整两天两夜,才终于写完那封长长的信,冲到邮局投进了邮筒。
没想到,这封信直到半年后的冬天,他才收到。
而他的回信,我等到夏天才拆开。
山长水远,日隔千秋,我只盼他一切安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可打开信,只有短短八个字:
“一切安好,谢谢挂念。”
语气淡得像凉水,我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大学这几年,我们互相写了四封对四封,不多不少,平平等等。
就这样,一晃也就毕业了。
我高度近视,还总犯脸盲,
不戴眼镜满世界找人,戴上又怎么看都别扭。
换了好多副,终于找到一副不会显得脸大眼小的。
可就算这样,每天还是被室友和同学笑,说我眼睛小。
我又纳闷又无语,只能默默叹口气。
拿到毕业证,正式毕业了。
我走进蛋糕店,买了一块最爱的巧克力雪绒双拼蛋糕。
朋友尝了一口,直摆手说“齁甜齁甜的”,我早就吃惯了这个甜度,笑着回她:“习惯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