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犯规预警

训练馆的空调开得很足，却压不住少年们身上蒸腾的汗味。

纪骁把最后一个三分球投进篮筐，落地时听见场边传来一声轻响。他回头，就看见江屿抱着一摞训练报告站在入口，额角沾着薄汗，连耳尖都透着一点粉。

“队长，”江屿的声音很轻，像落在地板上的篮球，“教练让我把这个给你。”

纪骁走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递来的纸页，温度轻得像一片云。他低头扫了一眼报告，上面是江屿工整的字迹，连数据都标得清清楚楚。

“谢了。”他把报告夹在臂弯，目光落在江屿泛红的耳尖上，“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要补作业？”

江屿垂了垂眼，指尖攥了攥报告的边角：“刚好路过，就……顺便送过来了。”

纪骁没戳破他的谎言。他知道，江屿从来不会“顺便”做任何事，尤其是对他。

“晚上加练。”纪骁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留下来帮我捡球。”

江屿愣了一下，抬头时眼底亮得像藏了星子：“好。”

训练馆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篮筐下的那盏。篮球在地板上弹跳，发出规律的声响，像两人心跳的节奏。

纪骁的视线总忍不住落在江屿身上——他弯腰捡球时，后颈的碎发垂下来，连脖颈的弧度都好看得犯规。

“江屿，”他忽然停下动作，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你这样，很容易让我犯规。”

江屿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队长……”

“别叫我队长。”纪骁走近一步，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后颈，“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