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再次醒来时，实验室里空无一人。
“沈曜？”她坐起身，脑机接口的电极片还贴在太阳穴上，凉飕飕的。
实验员匆匆走过来，神色慌张：“林小姐，沈博士……不见了。”
“不见了？”她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监控显示，他昨晚离开后，就没再回来。”实验员递过一张纸条，“这是他在操作台上留的。”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别找我。”
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不可能……”她摇头，“他昨晚还说，要带我去看海。”
她抓起那本蓝色日志，翻到最新一页。
原本空白的纸张上，此刻却浮现出一行字，墨水是银色的，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知夏，如果看到这行字，说明‘梦桥’已经开始崩溃。别担心，我只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向日葵花田。”
她怔住。
“向日葵花田……？”她喃喃自语。
“那是‘梦桥’的核心数据库。”实验员解释，“但那里已经被系统标记为‘危险区域’。沈博士进去，就等于把自己锁在了系统里。”
“那他还能回来吗？”
实验员摇头：“除非有人能进入核心数据库，把他带出来。但那里充满了‘记忆碎片’和‘系统病毒’，进去的人，很可能永远也出不来。”
林知夏看着日志上的字，忽然笑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
她重新躺回实验舱，抓住脑机接口的电极片。
“帮我连接系统。”她对实验员说，“我要去‘向日葵花田’。”
“可是……”
“帮我连接。”她的声音坚定，“这是命令。”
实验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3、2、1，梦境接入。”
——
她再次睁开眼，站在向日葵花田里。
但这次，天空是血红色的，向日葵的花瓣变成了黑色，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哭泣。
“沈曜！”她喊。
没有人回答。
她向前走，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记忆的碎片上。
忽然，她看见前方有一道身影。
“沈曜！”她跑过去。
但那不是沈曜。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支银色钢笔。
“你是谁？”她问。
男人转过身。
他的脸，和沈曜一模一样。
“我是沈曜。”他说，“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沈曜。”
她怔住。
“我是‘梦桥’系统创造的‘虚拟沈曜’。”他解释，“真正的沈曜，已经把他的意识上传到了系统里，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她摇头，“他为什么要保护我？”
“因为有人在暗中篡改‘梦桥’的数据。”他说，“他们想用系统控制人的梦境，制造‘梦境奴隶’。沈曜为了阻止他们，切断了现实连接，把自己的意识锁在了系统里。”
她看着他，眼眶发热。
“所以……他不是消失了，”她轻声说，“他是牺牲了。”
“是。”虚拟沈曜点头，“但他留下了一个‘后门’——只要你能找到‘向日葵花田’的核心，就能把他带回来。”
“核心在哪里？”
他抬起手，指向花田的深处。
“那里。”
她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见远处有一座黑色的塔，像是一座灯塔，但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记忆之塔’。”他说，“核心就在塔顶。但你要小心，那里有‘系统病毒’守护。”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曜。”
“嗯？”
“下次见你，”她踮起脚，吻了吻他的脸颊，“带我去看海。”
他愣住，随即笑了，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好。但现实里，我也想带你去看海。”
——
林知夏向前走去，脚下的向日葵花瓣变成了银色，在星光下泛着微光。
她摸了摸耳后的花粉痕迹，忽然想起梦里的那首歌。她轻声哼起来，调子温柔又熟悉。
忽然，她看见前方有一道身影。
“沈曜！”她喊。
身影转过身。
这次，真的是他。
他站在“记忆之塔”的阴影下，手里拿着那支银色钢笔，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知夏。”他轻声说，“你来了。”
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你这个笨蛋……”她捶他的胸口，“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他笑了，吻了吻她的额头。
“因为……”他抬头看向“记忆之塔”，“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沈曜。”
“嗯？”
“如果……”她轻声说，“如果我回不去，你会等我吗？”
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银色钢笔，在她手心画了一个向日葵。
“记住这个感觉。”他吻了吻她的手心，“无论醒来后发生什么，都别忘了，我一直在你身边。”
——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实验中心的监控屏幕上，显示着两人的脑波同步率：100%。
助理看着屏幕，喃喃道：“这不可能……系统从未出现过100%的同步率。”
而在数据的最底层，有一行被加密的代码：
“记忆恢复进度：75%。灵魂伴侣确认。‘梦桥’计划，成功。”
——
**梦里的向日葵，开到了现实。
梦里的誓言，变成了现实的约定。
而那座桥，连接的不仅是梦境，更是两颗早已相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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