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劫云如墨汁倾倒,压得青云宗万里长空喘不过气。
斩仙台上,玄铁锁链穿透肩骨,鲜血顺着冰冷的石台纹路蜿蜒而下。
台下人山人海,皆是冷眼与嘲讽。
“真是可笑,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也敢妄想拜入青云宗。”
“占着外门弟子的名额三年,半点修为没有,早就该清理门户了。”
“执法长老快下手吧,别让这种脏东西污了宗门圣地。”
议论声如刀,一刀刀扎在身上。
若是三年前的那个少年,或许会慌,会痛,会跪地求饶。
但现在。
我只是微微垂着眼,感受着体内那片沉寂了九世的混沌星海,在缓缓苏醒。
三千年。
九世轮回。
每一世,我都惊才绝艳,横推一个时代。
可每一世,都逃不过同一个结局——
被最亲近之人背叛。
被夺本源,被抽神魂,被挫骨扬灰,连轮回都要被钉死在绝望里。
他们以为我是蝼蚁。
他们以为我生来卑贱。
他们不知道,我每一次死亡,都在轮回中沉淀更恐怖的力量。
这一世,我带着九世记忆、九世修为、九世恨与怒,重生而归。
为的不是成仙。
不是称霸。
只是——
讨债。
“林衍!你可知罪!”
执法长老衣袍猎猎,悬浮半空,眼神如寒冰利刃,居高临下。
“无灵根,无修为,混入宗门,欺师灭祖,其心可诛!”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
长剑出鞘,金光万丈,引动天地灵气,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芒。
“此子无灵根,玷污宗门,按律——斩!”
剑落。
快得看不见轨迹。
台下一片叫好,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身首分离的一幕。
死亡降临的前一瞬。
我缓缓抬起眼。
眼底没有半分恐惧。
只有一片沉寂如万古长夜的冷。
下一秒。
“嗡——”
沉寂九世的混沌星海,轰然炸开。
没有灵气,没有霞光,没有所谓的正道仙气。
只有一片漆黑如深渊、浩瀚如宇宙的混沌之力,从我的四肢百骸中疯狂涌出。
“砰——!!”
玄铁锁链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铁屑。
斩仙台轰然裂开,深渊般的裂痕蔓延至整个广场。
执法长老那必杀一剑,在触及我身前一尺的瞬间,直接崩碎。
金光湮灭。
灵气倒卷。
天地变色。
整个青云宗,在这股力量之下,剧烈颤抖。
所有人脸上的嘲讽与冷漠,瞬间僵住。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我缓缓站起身,衣衫猎猎,黑发狂舞,眼神淡漠如神。
那名执法长老僵在半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
我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轻描淡写,却带着九世的杀意。
“力量?”
“你也配问。”
下一瞬。
我随手一抬。
没有剑诀,没有灵气,只是简简单单一指。
一剑,碎长空。
一声,震九天。
漆黑的混沌剑气横贯天地,直接将执法长老身前的空间撕裂。
他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
“噗——”
执法长老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砸在山门之上,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斩仙台上那道孤独而恐怖的身影。
我一步步走下斩仙台,脚下每一步,都让大地轻颤。
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曾经欺我、辱我、笑我、踩我、弃我如敝履的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三千年轮回,九世惨死。”
“这一世,我林衍,回来了。”
“曾经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
“曾经伤我的,我会千倍百倍奉还。”
我停在广场中央,抬头望向青云宗最高的那座仙山,眼神冰冷。
“从今天起。”
“青云宗。”
“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