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海看到旧疾复发独自忍痛的保科

会议室的讨论还在继续，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空气里弥漫着沉闷的湿意。保科坐在角落的位置，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指节死死掐着掌心——旧疾又在这时候发作了，熟悉的剧痛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扎进骨髓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没惊动任何人，趁着众人争论得激烈，悄无声息地起身，扶着墙溜出了会议室。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空无一人，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蜷缩起身体，试图缓解那阵翻江倒海的疼。

意识开始发沉，眼前阵阵发黑。保科昏昏沉沉地晃了晃头，下意识地伸出手，像是想抓住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指尖胡乱地在空气中摸索着。

忽然，他的手触到了一片温热的触感。

那是一只手，掌心带着薄茧，却异常稳定。保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无意识地收紧了手指，将那只手牢牢握住。

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些许，他闭着眼，急促地喘息着，没力气去想这是谁的手。

“……”

身侧传来轻微的响动，有人动了动，却没有抽回手。保科能感觉到对方微微侧过身，像是一道屏障，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走廊另一端可能投来的视线。

没有询问，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那只被他握住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安稳。

保科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鸣海垂着眼帘站在他身边，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他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却用身体为自己隔绝了外界的窥探，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一点点传过来。

“……”保科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发紧，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鸣海察觉到他的动静，回握的力度又轻了些，像是在安抚。他依旧没说话，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安静地陪着。

消防通道里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会议室隐约传来的争执。那阵剧痛渐渐退去，留下满身的疲惫和脱力。保科松开紧蹙的眉头，握着鸣海的手也松了些，却没完全放开。

他看着鸣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虽然平时总是针锋相对，却总能在这种时候，用最沉默的方式，递来最稳的支撑。

过了好一会儿，保科终于缓过劲，他慢慢松开手，哑着嗓子说：“谢了。”

鸣海这才转过头，眼神扫过他苍白的脸，语气还是惯有的硬邦邦：“疼就说啊，装什么没事人？”

话虽如此，他却等保科扶着墙站起来，确定他站稳了，才转身往走廊那头走，留下一句“快点回去，少让人担心”。

保科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按了按还有些发闷的胸口，嘴角不由自主地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有些关心，从不需要说出口。就像刚才那只被握住的手，那个侧身挡住视线的动作，已经胜过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