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作废的消息,像一块冰砣砸在刚刚升温的练习室里。
丁程鑫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经纪人那句冰冷的“注意内部距离”,还反复砸在他耳边。他抬眼望向自己的队员,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错愕与委屈,他的心就像被细细密密地扎着。
宋亚轩下意识咬住下唇,往刘耀文的方向轻轻挪了一下,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停在半空,不敢再靠近。刘耀文看着他缩回的小动作,胸口一阵发闷,拳头不自觉攥紧,却又怕给他惹麻烦,只能硬生生忍住。
贺峻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刚刚排练时的心跳还没平复,此刻却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他不敢再往严浩翔的方向看,可越是刻意回避,脑海里就越是清晰地闪过刚才近距离对位时,对方小心翼翼护着他的模样。
严浩翔的眉头从刚才就没有松开过,目光牢牢锁在贺峻霖紧绷的侧脸上,眼底翻涌着不满与心疼,却被现实死死按住,连一句安慰都不能光明正大说出口。
张真源轻轻叹了口气,温和的脸上也染上一层无奈,想要调和,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整个练习室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发紧:“今天先到这里,都回宿舍休息吧,最近……尽量注意分寸。”
他说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在割裂刚刚凝聚起来的暖意。
众人沉默着点头,没有往日训练后的喧闹,一个个默默收拾起东西。
马嘉祺一直安静地站在丁程鑫身侧,从始至终没有离开。他看着少年强装镇定的侧脸,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自责,心一点点沉下去。
人陆续走光,练习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音乐停了,灯光显得格外空旷。
丁程鑫背对着马嘉祺,靠在冰冷的镜面上,终于卸下所有伪装,肩膀微微垮下来,声音沙哑得厉害:“是不是我做得特别差?连让他们安安稳稳训练都做不到。”
“不是你的错。”马嘉祺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坚定,“错的是恶意举报的人,不是我们,更不是他们。”
“可我是队长。”丁程鑫猛地回头,眼眶微微发红,“我明明知道有人在盯着我们,我明明应该更小心……”
“可你也是人。”马嘉祺打断他,语气轻却有力,一步一步走近,“你不用一个人扛下所有指责。程鑫,我不止是队员,我是……站在你身边的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血丝,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灯光温柔地落在他们身上,把所有委屈都照得柔软。
丁程鑫怔怔望着他,连日来的强撑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把所有情绪藏进阴影里。
马嘉祺没有再逼他,只是轻轻伸出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
“别逼自己太紧。”他低声说,“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温热的触感从头顶传来,丁程鑫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心脏猛地一跳,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没有躲开。
也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接受了这份来之不易的依靠。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练习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祺鑫之间,早已超越了普通队友,是在风浪里紧紧抓住对方的、最隐秘的救赎。
不知过了多久,丁程鑫才轻轻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刚平复的沙哑:“我们……也注意一点吧,别被抓到把柄。”
马嘉祺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口一软,轻轻点头:“好。但我不会离开你。”
一句话,轻得像风,却重得像承诺。
就在两人之间的温柔快要漫出来时,宿舍楼道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是宋亚轩的声音。
丁程鑫和马嘉祺脸色同时一变,立刻起身冲向门口。
马嘉祺顺手抓起桌角那支可疑的黑笔,紧紧握在手心。
门外的灯光一片惨白。
而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冲出去的那一刻,练习室角落里,那盏早已被遗忘的监控,正对着他们刚刚依靠过的位置,红灯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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