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号码的威胁像一根细针,刺破刚刚缓和的气氛。丁程鑫不动声色地按灭手机,把那段指向马嘉祺的恶意提醒,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他不能说。
一说,只会让本就紧绷的团队再次陷入恐慌。作为队长,他只能把所有暗箭,都先挡在自己身前。
马嘉祺盯着他骤然沉下去的侧脸,眉尖微蹙。他没追问,只是悄悄往丁程鑫身边靠了半步,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无声地告诉他:我在。
这一碰,让丁程鑫心口微热,几乎要把实话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还是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休息十分钟,准备下午的舞蹈考核。”他压稳声线,努力维持着队长的镇定。
练习室的空气悄然变沉。
宋亚轩乖乖坐在角落,手指绕着衣角,眼底藏着不安。刘耀文立刻挨着他坐下,大大方方地把人护在内侧,低声哄:“等会儿看我就行,我带你。”
少年的嗓音像小太阳,一下就烘暖了宋亚轩紧绷的情绪。
贺峻霖假装喝水,视线却轻轻飘向严浩翔。对方也在看他,目光沉静,带着一种“我会站在你这边”的笃定。一夜抱团之后,两人之间那层尴尬的薄冰,终于开始融化。
严浩翔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放轻松。
贺峻霖耳尖一热,飞快移开视线,心跳却悄悄乱了节拍。
张真源把毛巾分给大家,温和的笑意像一道缓冲,一点点冲淡压抑:“舞蹈是我们队长的强项,有程鑫在,我们肯定没问题。”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丁程鑫身上。
他是主心骨,是舞台灵魂,是整个团的舞蹈核心。
下午的舞蹈考核准时开始。
镜面墙壁擦得发亮,音乐一响,丁程鑫立刻进入状态。每一个转身、甩头、定点、停顿,都利落干净到极致,力量与美感平衡得恰到好处,一眼就能看出多年磨出来的功底。
马嘉祺站在后排,目光几乎全程落在他身上。
看着他明明眼底藏着疲惫,却依旧硬撑着做到完美;看着他一遍遍纠正队员动作,不肯放过一丝瑕疵;看着他把所有压力扛在肩上,连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自己。
心疼,一点点漫上来。
考核进入后半段,高强度连续走位让体力严重透支。丁程鑫动作依旧完美,脸色却越来越白,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掉,视线都开始微微发虚。
“停。”
他忽然抬手打断音乐,声音绷得很紧。
少年们齐齐停下,不明所以地看向队长。
丁程鑫背对着众人,肩膀剧烈起伏。他不是气别人,是气自己——
暗处的威胁像影子一样跟着,他怕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怕舞台刚有起色就被掐灭,怕自己这个队长,根本不够格。
“这里再来十遍。”他声音发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烦躁。
“程鑫。”马嘉祺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他胳膊,“你已经撑很久了,先歇一——”
“不用。”丁程鑫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冲得连自己都意外,“练不好就一直练,出道前没有休息的资格。”
话音落下,整个练习室瞬间安静。
宋亚轩吓得轻轻缩了一下,刘耀文立刻护住他;贺峻霖和严浩翔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担忧;张真源刚想开口,就被丁程鑫眼底的红绪拦住。
马嘉祺被甩开的手僵在半空,没有生气,只觉得心疼得发涩。
他看得太清楚了——丁程鑫不是在凶别人,是在逼自己。
丁程鑫也意识到自己失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再来。”
音乐重新响起。
他强行打起精神,带头跳进动作,可刚一转位,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
马嘉祺不顾他的抗拒,直接把人半揽进怀里,声音低沉又坚定,压过所有音乐:
“不准再硬撑了。”
丁程鑫僵在他怀里,鼻尖抵着少年干净的肩线,连日来所有的恐慌、压力、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眼眶一红,却倔强地不肯掉泪。
马嘉祺轻轻按住他的后颈,没松手,只在他耳边低声说:
“你可以累的。”
“有我在。”
镜面墙壁映着两人紧紧相靠的身影,阳光斜斜切进来,把这一刻的温柔拉得很长很长。
就在气氛沉到最软时,考核老师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尖锐刺耳。
老师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骤然一变。
“你说什么……舞蹈片段被提前泄露了?”
全场瞬间死寂。
丁程鑫猛地从马嘉祺怀里抬头,脸色惨白。
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