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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入者

士兵突击:砺刃心尖

老A的训练场,永远是被烈日烤得发白的颜色。

混凝土、沙土、铁丝网,还有永远散不去的汗味、硝烟味、机油味,混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粗暴地侵占着每一个踏入这里的人的感官。这里是男人的世界,是刀尖舔血、铁骨铮铮的地界,是连风刮过都带着肃杀的地方。

所以当那辆军用吉普车碾过碎石路,停在基地办公区楼下时,几乎所有路过的、训练间隙的老A队员,都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动作。

不是因为车有多特别,而是因为——从驾驶座下来的人,是个女人。

林砚关上车门,抬手理了理被风吹得微乱的短发。上尉军衔在肩章上规整而醒目,作训服穿得一丝不苟,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娇气的姿态,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像一株扎根在石缝里的植物,清瘦,却透着一股不容轻视的韧劲。

她手里只拎着一个不大的军用背包,另一只手捏着一份调令,纸张边缘被捏得微微发皱。

上级的命令很简短:战区直属心理服务军官林砚,临时派驻老A特种大队,负责全队特战队员心理评估、应激疏导、战场心理创伤干预,为期不定。

林砚自己心里清楚,这个“临时派驻”,有多不一般。

老A是什么地方?是全军顶尖的特种作战大队,是藏在深山里的尖刀,是保密性、纪律性、封闭性都做到极致的单位。这里的人,连呼吸都带着警惕,更别说让一个外来的女军官,长期驻留,还要近距离窥探他们最隐秘的内心。

不用想也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抬眼,望向办公楼最高层那间唯一敞着窗户的办公室。

不用猜,她也知道,那里一定有一双眼睛,正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静静地、不动声色地,把她从上到下,打量得透彻。

袁朗。

老A的队长,那个在全军都名声赫赫,却又神秘得像一团雾的男人。

林砚在来之前,看过他的档案。白纸黑字,履历耀眼,战功累累,可那些冰冷的文字,根本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她听过太多关于他的传言——狠辣、狡黠、不按常理出牌,是魔鬼教官,是让队员又怕又敬的队长,是个把自己藏得比谁都深的人。

而现在,她要在他的地盘上,扎下根来。

深吸一口气,林砚收回目光,抬脚朝着办公楼走去。步伐平稳,不急不缓,没有丝毫局促,也没有半分刻意的强硬。

楼下站岗的哨兵核对了她的证件,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还是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放她通行。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她的作训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声响。墙壁是单调的灰白色,随处可见“保密”“纪律”“忠诚”的标语,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而有序的氛围。

她没有找人带路,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

顶层,队长办公室。

抬手,指尖轻轻叩了三下门板。

“进。”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算低沉得震人,却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慵懒里藏着锐利,随意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主导权,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不见锋芒,却让人不敢小觑。

林砚推门而入。

办公室比她想象中要简洁得多。

没有多余的摆设,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军事地图,边角被仔细地标注过。窗帘半拉,滤去了部分刺眼的阳光,室内光线柔和,却更显得气氛沉静。

而办公桌后,坐着的那个男人,就是袁朗。

他没有穿整齐的常服,而是一身宽松的训练服,领口随意地敞着,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带着浅淡伤痕的手臂。他微微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捏着一支笔,指尖无意识地转着。

明明是再慵懒不过的姿势,却偏偏让人感觉不到半分松懈。

他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清澈又深邃的瞳色,正落在她的身上。没有审视的咄咄逼人,也没有敷衍的漫不经心,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物品,又像在透过表象,拆解她骨子里的每一根脉络。

林砚站在门口,没有贸然走近,抬手,规规矩矩地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清晰平稳:“报告队长,战区心理服务军官林砚,奉命前来报到。”

袁朗停下转笔的动作,指尖轻轻一扣,笔稳稳地停在掌心。

他没有立刻回礼,也没有立刻说话,就那样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慢悠悠地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章,再到她脚下的作训鞋,最后,又落回她的眼睛里。

一秒,两秒,三秒。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不算压抑,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

林砚保持着敬礼的姿势,脊背依旧挺直,眼神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局促,也没有主动打破沉默。

她知道,这是他的试探。

终于,袁朗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很浅、很淡的笑。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更像一种习惯性的表情,带着点玩味,带着点审视。

他抬手,随意地回了一个礼,指尖甚至没有碰到帽檐,轻描淡写得近乎敷衍。

“林砚。”他念出她的名字,语气平淡,像是在确认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可那三个字落在空气里,却莫名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重量,“心理军官?”

“是,队长。”

“上面派来的?”

“是,奉命驻队,负责队员心理评估与干预。”林砚一字一句,答得清晰,没有多余的解释。

袁朗微微颔首,身子依旧靠在椅背上,目光却更沉了几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他忽然开口,语气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

林砚没有丝毫犹豫:“老A特种作战大队,全军精锐,保密单位,纪律高于一切。”

“知道就好。”袁朗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节奏缓慢,“这里不是机关大院,不是卫生队,更不是什么可以随便参观、随便待着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我的队员,每天要做的是训练、考核、任务,是拿命去拼。他们的心理,他们的状态,我比谁都清楚。”

林砚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没有辩解。

“上面派你来,说是为了队员好。”袁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我没意见,命令我服从。”

“但是——”

他话锋微微一转,语气里的慵懒瞬间褪去几分,多了一丝冷硬:“别把你那套机关里的东西带到这儿来。别搞形式,别搞特殊,更别想着随便打听什么,干涉什么。”

“在这里,你首先是个军人,其次,才是个心理军官。”

“训练,你可以跟着看;评估,你可以按程序做。但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别给我,也别给我的队员,添任何麻烦。”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林砚的耳朵里。

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划清边界的宣告。

他在告诉她:这里是他的地盘,她可以留下,但必须守他的规矩,必须安分守己。

林砚依旧平静,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是轻轻点头:“明白,队长。我会遵守大队所有规定,做好本职工作,不干涉训练,不违反纪律。”

她的回答简洁、干脆,没有多余的保证,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轻视的笃定。

袁朗看着她。

这个女人,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以为,派来的要么是个娇生惯养、只会纸上谈兵的学生官,要么是个谨小慎微、生怕得罪人的软柿子。可眼前这个人,清瘦,安静,眼神干净却坚定,不卑不亢,不慌不忙,面对他的敲打,既不低头示弱,也不逞强顶撞。

有点意思。

袁朗心里轻轻嗤了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抬手,指了指办公桌旁边的一张空椅:“坐吧。”

林砚依言坐下,坐姿端正,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安静而规矩。

袁朗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正是她的调令,随意地翻了两页,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

“心理学硕士,还当过战地医疗见习?”他随口问道。

“是,曾在边境一线医疗点见习三个月,参与过伤员应激干预。”林砚如实回答。

“见过血?”

“见过。”

袁朗抬眼,又看了她一眼。

这一次,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见过血,见过战场,还能这么平静,说明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一吓就慌的小姑娘。

这一点,倒是勉强能留在老A。

他把文件丢回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你的宿舍已经安排好了,在家属区旁边那栋空置的小楼,二楼最里面一间。单独住,方便,也避嫌。”

老A全是男兵,一个女军官驻队,住宿问题自然要特殊处理。袁朗安排得很妥当,没有刻意为难,也没有格外关照,只是按最合理、最规矩的方式来办。

“谢谢队长。”

“不用谢。”袁朗淡淡道,“后勤会给你把基本用品配齐。办公地点,就在楼下的医务室隔壁,空出来一间房,你自己收拾。”

“是。”

“日常作息,跟大队同步。早上出操,你可以不参加训练,但必须按时起床,遵守作息时间。食堂吃饭,按规定排队,没有特殊待遇。”

“明白。”

他一项一项交代,条理清晰,没有废话,每一条都是规矩,都是边界。

林砚一项一项应下,全部记住,没有任何异议。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办公室里又陷入了安静。

袁朗靠在椅背上,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她很安静,安静得几乎不会让人产生攻击性。眉眼干净,皮肤是长期在户外晒出来的浅麦色,不白,却健康利落。短发衬得她脖颈线条清晰,整个人透着一种清爽、克制、不张扬的气质。

不像一朵需要呵护的花,倒像一根藏在软布下的针,不起眼,却有自己的硬度。

“还有什么问题?”袁朗开口,打破沉默。

林砚想了想,轻轻摇头:“没有,队长。我会尽快熟悉大队情况,投入工作。”

“好。”袁朗点头,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慵懒随意,“那就这样。你可以先去收拾宿舍,下午,到训练场来。”

林砚微微一怔:“训练场?”

“怎么?”袁朗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味,“不看看我的队员都在干什么,你怎么评估他们的心理?”

“下午,加训。你就在旁边看着,什么都不用做,看着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正好,也让你看看,老A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林砚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让她去观摩训练,他是让她去“适应”,去感受老A的强度,去看看这里的环境到底有多残酷,让她心里有个数——别把这里当成普通的部队,别把这里的人,当成普通的士兵。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敲打,也是一种无声的筛选。

她没有拒绝,只是平静地应道:“是,队长。下午我会准时到。”

“去吧。”袁朗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桌上的笔,指尖又开始慢悠悠地转起来,目光落回文件上,不再看她,“有事,我会让人叫你。”

逐客令,下得不动声色。

林砚站起身,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队长。我先下去了。”

袁朗没有抬头,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

林砚转身,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脚步平稳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彻底恢复了安静。

袁朗依旧低着头,看着文件,可笔尖却早已停住,再也没有动过。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抬起眼,望向窗外。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楼下那个清瘦的身影。

林砚没有多做停留,拎着她的背包,朝着家属区旁边的小楼走去。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不快,却一步一个脚印,沉稳而坚定。

袁朗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那个背影上,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却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心理军官?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老A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硬骨头,最不需要的,就是多余的情绪和所谓的“心理疏导”。

他的队员,靠的是意志,是实力,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情,不是什么心理干预。

上面派来这么一个人,说到底,不过是走个形式,添个摆设。

至于这个叫林砚的女人……

能安分守己待着,那就相安无事。

要是敢搞什么小动作,敢影响他的队伍,那他不介意,让她知道,老A的规矩,到底有多硬。

可心底深处,那点刚刚冒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却悄悄扎了根。

袁朗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笔尖在文件上落下,字迹凌厉,干净利落。

而另一边,林砚已经走到了那栋空置的小楼前。

楼不大,很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显然是提前收拾过的。她推开房门,沿着楼梯走上二楼,最里面那间宿舍,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干净的床单上,带着一点暖意。

没有想象中的刁难,没有刻意的苛待,袁朗给了她最规矩、最中立的待遇。

不亲近,不排斥,不接纳,不驱逐。

就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林砚把背包放在床上,抬手,轻轻抚过平整的床单。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这个全是男人、全是尖刀、全是警惕的地方,她要留下来,要真正走进他们的内心,要做好她的工作,很难,很难。

袁朗的警惕,队员的排斥,环境的封闭,纪律的严苛……每一样,都是横在她面前的山。

但她没有退缩。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应付差事,不是为了混日子。

她见过战场上那些年轻的士兵,见过他们在生死边缘的崩溃,见过他们藏在坚强外表下的创伤和恐惧。他们是英雄,是尖刀,可他们也是人,也会疼,也会怕,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老A的人,站在全军的顶端,承受的压力,面临的危险,比谁都大。

他们更需要有人,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托住他们一把。

林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迎面吹来,带着训练场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队员们训练的呐喊声,沉重而有力。

她望向那片尘土飞扬的训练场,眼神平静而坚定。

袁朗,老A。

没关系。

她有的是耐心。

慢一点,没关系。

细一点,没关系。

她会一步一步,走进这里,走进他们的世界。

不急。

真的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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