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送你去机场

去机场的地铁上，傍晚六点

（地铁车厢里人不少，没有座位。两个人在车厢连接处站着，林晚背靠着车厢壁，宋亚轩站在她面前，替她挡着过道里的人流。）

（他的手握着她的。指缝扣着指缝，放在两个人中间。）

宋亚轩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地铁进站，车厢轻轻晃了一下，他往前倾了半寸，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他没有退开。

林晚抬头看他。

林晚没说话。她把两个人交握的手抬起来一点，嘴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很轻。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样。宋亚轩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被碰到了某个敏感的地方。

地铁到站，门打开。有人下车，有人上车。他们握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机场出发厅，晚上七点

（办理值机的队伍排了十几个人。林晚站在宋亚轩身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队伍慢慢往前挪。）

（快到柜台的时候，林晚忽然伸手，从他背后环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后背大衣的面料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没有回头。他把手伸到身后，摸索到她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

值机柜台："下一位。"

林晚松开手，宋亚轩上前一步，把证件递过去。办完值机，他拿着登机牌转身看她。林晚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两个人走向安检口。距离越来越近。林晚的脚步在安检口外面的黄线前停了下来。

他说了"嗯"，但没有动。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周围是拖着行李箱和脚步匆忙的旅客。

宋亚轩先开口："那我走了。"

宋亚轩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他转过身，往安检口的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林晚开口了："宋亚轩。"）

他停下来，回头。

（林晚往前走了一步。她伸手，抓住他大衣的前襟，踮起脚，吻了他。）

（旁边有人在排队过安检，有人正好抬头看到，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林晚感觉到了，但没有松开。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停了三秒。然后她退开。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但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跑开。）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声音有一点抖，但很清楚："下次来，提前告诉我。我在出口等你。"

宋亚轩看着她。然后他笑了。他在人群中重新转过身来，对着她——举起右手，比了一个小太阳。圆圆的，歪歪的，三道光线。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安检口。过了安检，他把包放进传送带，过了金属探测门，他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黄线外面，看着他。他冲她抬了一下手。她也抬了一下手。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候机厅。林晚站在原地。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心脏跳得很重，咚、咚、咚。

她低头，手机震了一下。宋亚轩："到了。"

林晚看着那行字笑了。她收起手机，转身往机场出口走。走到落地玻璃窗旁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外面的天全黑了，跑道上灯光亮着，一架飞机正在滑行。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那架。但她站在那里看着它起飞，直到机翼上的灯光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她低头，给宋亚轩发了一条消息："我看到你飞走了。"

宋亚轩回："那我在天上想你。"

林晚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笑了。

林晚家，晚上九点半

（她回到家，洗完澡，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屏幕里是宋亚轩刚发来的消息——"落地了。"下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A城机场到达厅的出口，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白晃晃的。配文："A城，到了。但想回B城。"）

林晚看着那张照片，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一声就接了。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点风的声音："你还没睡？"

两个人安静了几秒，谁都没有挂。

林晚先开口："你下周什么时候来？"

林晚没有说话。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开着免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谁都没挂。安静了大概一分钟。能听到他那边机场的背景音：广播声、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响。然后是他走路的动静，像是从出口走到了停车场。

宋亚轩的声音响起来："我上车了。"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窗外的夜色很安静。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睡着前最后想的一件事是——周三。还有五天。也快。也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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