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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双王对峙

满级大佬你的的马甲又掉了

书房内烛火摇曳,墨临渊那句“同源而生的九幽噬心毒”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无声却沉重地扩散开来。空气凝滞,连飘散的尘埃都仿佛静止了。云栖覆眼的轻纱下,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青竹杖尖端点在碎裂的地砖缝隙里,稳如磐石。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墨临渊的脸色在烛光映照下愈发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强行催动内力压制剧毒,又经历方才那番电光火石的交手,体内那股阴寒蚀骨的力量正疯狂反噬,如同无数冰针在经脉中攒刺。他喉头滚动,咽下涌上来的腥甜,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这个细微的破绽,云栖捕捉到了。“毒发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之前的凌厉杀意,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陈述。她“看”向墨临渊的方向,指尖微不可查地捻动了一下袖中藏着的一枚药丸——并非解药,只是能暂时压制痛苦的麻痹散。但最终,她没有动作。墨临渊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却死死锁在云栖身上:“告诉我,这毒……你从何而来?”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与你无关。”云栖的回答简洁冰冷。她侧耳倾听,远处隐约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寅时将至。”她提醒道,目光转向书案上那幅《风雪孤鸿图》。月光偏移,画上的密文正逐渐黯淡、消失,最终恢复成一幅普通的雪景孤雁图。朔风关的刺杀,已成定局。墨临渊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幅画,眼神复杂。他知道,今夜已无法再问出更多。剧毒的侵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四肢百骸传来钻心的寒意和虚弱感。他深深看了云栖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病相怜?“我们还会再见的。”他留下这句话,身形一闪,如同来时一般突兀,消失在洞开的窗外,融入沉沉的夜色。夜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云栖独立良久,直到确认对方的气息彻底远去,才缓缓走到书案前。她摸索着画卷,指尖划过那只孤雁的羽翼,最终停留在那片曾经显现密文的区域。许久,她轻轻卷起画轴,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三日后,西市鬼街。与揽月楼的光鲜亮丽截然不同,鬼街深藏地下,入口是寻常巷陌里一间不起眼的棺材铺。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霉味、劣质香烛的烟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血腥和药草的特殊气息。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零星挂着的幽绿色磷火灯笼提供照明,映照着往来行人模糊而诡异的身影。这里交易的,是见不得光的秘宝、情报,以及……人命。云栖换了一身装束。宽大的黑色斗篷从头罩到脚,脸上覆着一张毫无表情的惨白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她拄着一根漆黑的、顶端镶嵌着骷髅头的乌木杖,步履缓慢地走在潮湿的石板路上。周身散发着阴冷、腐朽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这是“鬼医”的装扮,一个在黑市声名鹊起,一手活死人、一手送无常的神秘存在。她的目标,是今夜压轴之物——玉髓灵芝。传说此物生于极阴之地,能解百毒,延寿续命。对她体内的九幽噬心毒是否有用尚未可知,但值得一试。拍卖场设在一处巨大的天然溶洞深处,粗糙的石壁上凿出阶梯状的座位。中央的高台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台上站着一个佝偻着背、声音嘶哑的老者,正是此间拍卖师。“……下一件,玉髓灵芝!”老者掀开托盘上的黑布,一株通体莹白如玉、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灵芝显露出来。洞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起拍价,黄金万两!”竞价声此起彼伏,数字节节攀升。云栖隐藏在角落的阴影里,直到价格飙升至一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竞价声逐渐稀疏时,她才缓缓举起手中的号牌。一个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黄金十万两。”全场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都投向这个角落里的黑袍人,带着惊疑、贪婪和忌惮。十万两黄金,足以买下一座小城!鬼医之名,果然名不虚传。拍卖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十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无人应答。“十万两,成交!玉髓灵芝,归这位贵客所有!”拍卖师一锤定音。交割很快完成。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被送到云栖手中,入手冰凉。她收好木盒,转身便走,毫不留恋。然而,就在她踏出拍卖场,转入一条更为狭窄、弥漫着浓重药味和血腥气的后巷时,异变陡生!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高墙的阴影中扑下!刀光雪亮,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取云栖要害!这些人动作迅捷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目标明确——夺宝杀人!云栖反应极快,乌木杖横扫,杖顶的骷髅头喷出一股浓稠的墨绿色毒雾!冲在最前的两人猝不及防吸入毒雾,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流脓,倒地抽搐不止。但后面的人悍不畏死,攻势更急!刀光织成一张密网,将云栖笼罩其中。她身法诡异飘忽,在狭窄的巷弄中闪转腾挪,乌木杖或点或扫,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致命的毒粉或毒针。然而对方人数太多,且完全不顾自身伤亡,只求将她逼入绝境。“嗤啦!”一柄长刀划破了她宽大的斗篷,险险擦过手臂。云栖闷哼一声,动作微滞。就在这瞬间,另一柄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她后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骤然切入战圈!来人速度太快,快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他并未直接攻击那些死士,而是精准地一掌拍在云栖肩头,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向侧面推开半步。那柄淬毒的匕首擦着她的斗篷边缘刺空!紧接着,来人反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带着阴寒刺骨气息的劲风如同怒涛般席卷而出!巷弄两侧墙壁上挂着的、原本用于照明的幽绿色磷火灯笼,在这股劲风下骤然熄灭!整条巷子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黑暗中,只听见几声短促而沉闷的倒地声,以及利器落地的脆响。浓重的血腥味在黑暗中弥漫开来。几息之后,巷子尽头一盏残破的灯笼幽幽亮起微光,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云栖稳住身形,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地投向那个挡在她身前的玄色身影——墨临渊。他依旧脸色苍白,但此刻站在那里,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渊渟岳峙般的强大气场,如同暗夜中的君王。他微微侧头,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鬼医?”云栖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乌木杖和紫檀木盒。墨临渊的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死状各异的尸体,最后落回云栖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看来,你的仇家不少。”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巷弄深处弥漫的毒雾尚未散尽,混合着浓烈的血腥气,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墨临渊的目光落在云栖紧抿的唇线上,那眼神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侵略性。“我救了你一命,”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按规矩,该收点报酬。”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云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无法挣脱。同时,他体内一直强行压制的九幽噬心毒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阴寒蚀骨的气息骤然爆发!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扣住云栖手腕的手指冰冷刺骨,甚至微微颤抖。剧毒反噬的痛苦让他几乎失去理智,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某种能缓解痛苦的“东西”的渴望疯狂涌现。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云栖面具下露出的那点苍白的肌肤,以及……那紧抿的、色泽浅淡的唇。在云栖反应过来之前,在毒雾与血腥交织的昏暗巷弄里,墨临渊猛地俯身,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掠夺姿态,重重地吻了上去!那不是情人间温柔的触碰,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绝望的索取。他的唇冰冷而带着微微的颤抖,带着九幽噬心毒特有的阴寒气息,瞬间侵染了云栖的感官。云栖身体骤然僵硬,面具下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强大的内力本能地就要爆发将他震开!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唇齿相接处传来。那疯狂肆虐、几乎要将墨临渊吞噬的阴寒剧毒,在接触到她气息的刹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猛地一滞!那股蚀骨钻心的痛苦,竟然真的……被压制下去了一丝!虽然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如同在滔天洪水中投入一颗石子,转瞬即逝,但对于饱受剧毒折磨的墨临渊来说,这瞬间的缓解无异于久旱逢甘霖!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身体甚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舒适”而微微放松。云栖的内力也在这一滞中停住。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体内那股与自己同源剧毒的疯狂躁动,以及……那毒在接触到她时产生的、极其细微的“共鸣”与“平息”。这个吻短暂而粗暴。墨临渊在剧痛稍缓的瞬间便猛地推开了她,自己也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喘息,眼神复杂地看向云栖,带着惊疑、探究,以及一丝尚未褪去的疯狂。云栖抬手,指尖用力擦过自己的唇,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刀,杀意凛然:“你找死!”墨临渊喘息着,抬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方才打斗沾染的),目光却紧紧锁住她,声音沙哑:“幽冥瞳……神医谷传人……青芜……夜枭首领……”他一字一顿,报出他所知的她的身份,最后,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乌木杖和紫檀木盒上,“现在,还要加上一个……鬼医?”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云栖姑娘,你的马甲,掉得可真快。”云栖的动作顿住了。面具遮掩了她所有的表情,只有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危险而冰冷。他不仅知道她的多重身份,更直接叫出了她的本名——云栖!这个名字,连同神医谷一起,早已在十年前那场大火中“葬送”了!“你是谁?”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嘶哑而冰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墨临渊扶着墙壁,勉强站直身体,体内被短暂压制的剧毒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直视着云栖面具下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尽管他知道她看不见),缓缓开口:“墨临渊。”他报出自己的名字,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冥王’。”冥王!黑市真正的地下掌控者,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令无数势力闻风丧胆的名字!巷弄里的毒雾尚未散尽,血腥味依旧浓烈。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峙着,一个黑袍覆面,气息阴冷;一个玄衣染血,脸色苍白。神医谷传人、夜枭首领、鬼医;魔教少主、冥王。两个同样身负惊天秘密、同样被剧毒缠身、同样拥有多重身份的“王”,在这条肮脏昏暗的小巷里,第一次交换了彼此最核心的真实信息。沉默在蔓延,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人声的呜咽。许久,墨临渊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打破了沉寂:“看来,我们之间,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了,云栖姑娘。”他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紫檀木盒,“比如,你拍下的玉髓灵芝,对我体内的毒,或许也有些用处?”云栖握紧了木盒,声音冰冷:“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凭我刚才救了你一命?”墨临渊挑眉,“或者,凭我们体内的同源之毒?”他向前一步,尽管虚弱,气势却丝毫不减,“合作,还是继续互相试探、互相厮杀?选一个。”巷弄深处,幽绿色的磷火在残破的灯笼里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两只在黑暗中互相舔舐伤口、却又随时可能扑向对方的凶兽。云栖沉默着。面具之下,无人知晓她在想什么。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少了几分杀意:“玉髓灵芝,解不了九幽噬心毒。”墨临渊眼神微暗,但并未太过失望,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他追问:“那什么能解?”“不知道。”云栖的回答干脆利落,“但我知道,有人想我们死。”她指的是那些死士。墨临渊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我们确实有共同的敌人。”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尽管虚弱,姿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那么,合作?”云栖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他伸出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却因剧毒和失血而显得过分苍白。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将紫檀木盒抱得更紧了些。巷弄里的毒雾缓缓流动,如同他们之间复杂而危险的关系。许久,她终于动了。她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微微颔首,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听不出情绪:“可以。”墨临渊收回手,并不意外她的防备。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很好。那么,合作愉快,云栖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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