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会是你32.

枳枳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对爸爸爹地发了脾

那是普通的周末早晨，这个世界的王橹杰照例做了早餐，穆祉丞照例帮她检查书包。一切和过去十年没什么不同，但枳枳突然觉得窒息

她拍开穆祉丞的手，声音比想象中尖锐

穆祉丞愣住了，手悬在半空

王橹杰从厨房探出头，眉头微皱

枳枳冲向门口，又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

门被重重摔上。两个少年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穆祉丞最终说，声音有些苦涩

王橹杰拍了拍穆祉丞

————

枳枳在公园里坐了一整天

她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她知道爸爸爹地只是关心她，知道他们的"管太多"是出于爱。但她就是忍不住——那种被两个世界撕裂的感觉，在十三岁这一年突然变得无法承受

她不再是那个在五岁时勇敢穿越的小女孩了。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永远无法像同学那样，有一个简单的家庭。她的家长会需要四个人参加（如果原来的爸爸爹地能来的话），她的户口本上写着"特殊监护"，她的日记里需要区分"这个世界的秘密"和"那个世界的秘密"

她爱他们所有人。但这份爱，有时候重得像要压垮她

傍晚时分，手机响了。是原来的爹地，通过梦境通道发来的消息

她打不下去了，把手机扔到一边

那个夜晚，她没有入梦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隔壁房间爸爸爹地压低的交谈声。他们在担心她，她知道。但他们不会进来，不会逼问，不会强迫——这是十年前他们学会的，给她空间，给她选择

凌晨三点，门被轻轻推开

是王橹杰。他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她床头，然后坐在床边，不说话

枳枳背对着他，假装睡着

枳枳终于开口了，但声音有些沙哑

王橹杰沉默了。他想起十三年前的那个早晨，那个突然出现在他休息室的小女孩。那时候她那么小，那么勇敢，那么理所当然地相信爱可以跨越一切

现在她十三岁了，开始怀疑了

他顿了顿，伸出手，轻轻握住枳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