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突破与反击

修炼塔内，灵光如雾。

顾青盘膝坐在第一层的蒲团上，双目紧闭，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空气中的灵气比外界浓了不止一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奔涌。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两天——按照外界时间算，塔内已经过去了四天。

丹田处的灵力越积越多，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只差最后一把火。

顾青咬着牙，引导灵力冲击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咔嚓”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灵力如洪水般冲过屏障，涌向四肢百骸。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炼气四层。

顾青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力量感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他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从废柴到炼气四层，他用了不到半年。

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站起身，推开塔门。

外面正是清晨，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

周小凡第一个看见他，愣了一秒，然后嗷嗷叫着冲过来：“顾师兄！你出来了！突破了吗？！”

顾青点头。

“几层？！”

“四层。”

周小凡一把抱住他，又蹦又跳：“牛逼！顾师兄牛逼！咱们青禾宗有炼气四层的弟子了！”

其他弟子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

王大壮咧嘴笑：“顾师兄，以后你教我练拳呗！”

刘二狗也跟着喊：“我也要！”

顾青被围在中间，脸有点红，但心里热乎乎的。

宁灼站在人群外，看着他，微微点头。

顾青看见她，挤开人群走过去，深深鞠了一躬：“宗主，我突破了。”

宁灼拍拍他肩膀：“不错。去洗把脸，吃完早饭，下午开始带队训练。”

顾青愣住：“不让我多歇会儿？”

宁灼看他一眼：“修炼塔时间宝贵，出来就得干活。怎么，还想躺着？”

周围弟子哄笑。

顾青挠挠头，也笑了：“是，宗主！”

二

早饭后，宁灼把核心几人叫到大殿。

“顾青突破了，这是好事。但外面的麻烦还没解决。”她看向周小凡，“物资还能撑多久？”

周小凡翻着账本：“青冈木和玄铁石还能撑十天，粮食够吃一个月。但如果玄剑宗一直封锁，咱们迟早坐吃山空。”

顾青皱眉：“宗主，要不我带人去远处采购？绕开玄剑宗的地盘。”

宁灼摇头：“治标不治本。而且他们既然敢打伤咱们的弟子，下次可能更狠。”

苏默举起木牌：“联合其他小宗门？”

宁灼看了她一眼，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玄剑宗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得罪十个八个宗门。咱们单打独斗不是对手，但抱团就不一样了。”

周小凡眼睛一亮：“宗主，你是说……拉帮结派？”

宁灼瞥他一眼：“叫联盟。难听死了。”

周小凡嘿嘿笑。

宁灼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几个位置：“青石宗、铁剑门、清风谷，都是E级和D级的小宗门，平时被大宗欺负惯了，应该愿意联手。我今天下午就去拜访。”

顾青站起来：“宗主，我陪您去。”

“不用，你留在宗门训练弟子。小凡跟我去，他能说会道。”

周小凡挺起胸膛：“保证完成任务！”

三

下午，宁灼带着周小凡先去了青石宗。

郑宗主还是在那个破旧的石屋里，看见宁灼来了，笑着迎上来：“宁宗主，稀客稀客！”

宁灼开门见山：“郑宗主，玄剑宗在封锁我们，你知道吗？”

郑宗主的笑容淡了，叹了口气：“知道。他们也在敲打我们青石宗，上次运输车队被劫，就是警告。”

“那你怎么想的？”

郑宗主沉默了一会儿，说：“说实话，我怕。我一个E级小宗门，跟玄剑宗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

宁灼点头：“我理解。但如果所有小宗门都这么想，那就只能永远被欺负。今天他们封锁青禾宗，明天就可能封锁青石宗。各个击破，谁也跑不了。”

郑宗主看着她，目光复杂。

宁灼继续说：“我不需要你正面跟玄剑宗对抗。只需要在生意上、物资上互相帮衬，消息互通有无。他们封锁我，我就从你这儿买材料；他们封锁你，我也可以帮你卖矿石。抱团取暖，总比一个人扛强。”

郑宗主沉默了很久，终于点头：“好。我加入。”

周小凡在旁边差点跳起来。

四

接下来两天，宁灼带着周小凡跑了五个小宗门。

铁剑门，D级，掌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脾气火爆，一听玄剑宗欺负人，当场拍桌子：“他娘的，老子早就看不惯那帮孙子了！算我一个！”

清风谷，E级，掌门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修，谨慎但务实，听完宁灼的分析，沉思片刻后也点了头。

还有两个小宗门，一个婉拒，一个犹豫不决。

宁灼也不勉强，留下话：“随时欢迎加入。”

回到青禾宗，她让周小凡把愿意联盟的宗门列了个清单：青石宗、铁剑门、清风谷，加上青禾宗自己，一共四家。

“暂时够了。”宁灼看着清单，“明天开始，互通物资、共享情报。玄剑宗再想封锁，就没那么容易了。”

周小凡兴奋得搓手：“宗主，咱们这算不算搞了个小团体？”

宁灼看他一眼：“叫商业联盟。好听点。”

周小凡竖起大拇指：“宗主，您这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五

然而，反击不止于此。

第三天，宁灼让周小凡在云来城坊市贴了一张告示：

“青禾宗长期收购灵石矿伴生石、灵草、妖兽材料，价格公道，现款结算。同时出售灵稻、阵法盘、洗髓丹。欢迎各宗各派散修前来交易。”

下面还附了一行小字：“本宗与青石宗、铁剑门、清风谷互为战略合作伙伴，信誉保障。”

周小凡贴完告示，躲在角落里观察。

没过多久，就有人围上来看。有人议论纷纷：

“青禾宗？就是那个跟玄剑宗对着干的？”

“听说他们有修炼塔，弟子修炼速度快一倍。”

“联盟了？四家联手，玄剑宗也得掂量掂量吧？”

消息很快传到玄剑宗。

厉天雄听完汇报，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联盟？就那四个垃圾宗门？”他把茶杯摔在地上，“给我查！谁跟她们合作，就是跟玄剑宗作对！”

但他心里清楚，四个宗门联手，虽然单拎出来都不强，但抱团之后，再想封锁就没那么容易了。

更重要的是，其他小宗门看在眼里，可能会有样学样。

到时候，玄剑宗在地区的霸主地位，就真的动摇了。

六

晚上，宁灼一个人坐在大殿门口。

月光很好，修炼塔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灵光。

顾青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宗主，今天坊市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开始找我们买东西了。”

宁灼点头：“知道。”

“玄剑宗那边好像很生气，但又没什么办法。”

宁灼笑了：“他们当然没办法。封锁这种事，本来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们又不是靠他们活。”

顾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宗主，我觉得咱们青禾宗，越来越好了。”

宁灼看着他：“是吗？”

顾青点头：“半年前，我还是个废柴，躺在这儿等死。现在我是炼气四层，有修炼塔，有盟友，有五十多个师兄弟。这一切，都是您给的。”

宁灼摇头：“是你自己挣的。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

顾青眼眶微红，没有再说话。

远处，后山的树影中，那个黑影又出现了。

这次，他没有站在高处，而是坐在一块石头上，远远地看着这边。

宁灼注意到他，但没有动。

两人隔着夜色对视了几秒。

然后黑影抬起手，竖起一个大拇指。

宁灼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一直盯着青禾宗。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不是敌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