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将计就计

第三天一早，宁灼正在后山查看灌溉阵，周小凡连滚带爬跑上来。

“宗主！宗主！山下来人了！”

宁灼抬头：“什么人？”

“仙盟的！穿制服的！两个！”

宁灼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走，去看看。”

山门外，两个穿青色制服的中年男子站着，腰间挂着仙盟的令牌。

其中一个络腮胡看见宁灼，直接问：“青禾宗宗主宁灼？”

“是我。”

络腮胡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你三天前递的状子，我们查过了。”

宁灼接过纸，上面是仙盟的正式回函。

她快速扫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周小凡凑过来小声问：“宗主，咋说的？”

宁灼把纸递给他，没说话。

周小凡念出声：“……经查，玄剑宗派遣歹人毁坏灵田一事，证据不足……枯灵粉来源无法确认与玄剑宗直接相关……被擒三人供述系个人行为……不予立案……”

念完，周小凡脸都绿了：“这、这怎么就不予立案了？！那三个人明明说是玄剑宗指使的！”

络腮胡面无表情：“那三人翻供了，说是自己贪财想偷灵米，枯灵粉是从坊市买的，跟玄剑宗无关。”

顾青在旁边急了：“他们胡说！那天晚上我们亲耳听见——”

“听见没用，”络腮胡打断他，“得有证据。他们现在一口咬定是个人行为，你们又没有玄剑宗的直接把柄，仙盟也没办法。”

宁灼沉默了几秒，问：“那三个人呢？”

“放了。”络腮胡看她一眼，“没有确凿证据，只能放人。”

周小凡气得直跺脚：“放了？！他们毁我们灵田就白毁了？！”

络腮胡没理他，对宁灼说：“宁宗主，仙盟办案讲证据，没证据就是没证据。你要是有新的线索，可以再递状子。”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

二

周小凡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沮丧：

“完了完了，白跑了，还搭进去半天功夫……”

宁灼没说话，拿着那张回函又看了一遍。

顾青小声说：“宗主，咱们就这么算了？”

宁灼抬起头，忽然笑了。

周小凡愣住了：“宗主，你笑啥？这时候还笑得出来？”

宁灼把回函折好，揣进怀里：

“仙盟说没证据，那就找证据。”

周小凡挠头：“找啥证据？那三个人都放了，还能有啥证据？”

宁灼看向宗门里面，赵元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证据，马上就会送上门来。”

三

傍晚，赵元借口去后山方便，溜到山脚下一棵老槐树后面。

一个人影已经等在那里——正是那个姓王的玄剑宗管事。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王管事问。

赵元压低声音：“我照您说的，把草木灰撒了。青禾宗的人以为是枯灵粉，紧张了好几天。”

王管事满意地点头：“好，继续盯着。最近那个女宗主有什么动静？”

赵元说：“她前两天去了仙盟，递了状子。不过今天仙盟来人，说证据不足，不立案了。”

王管事冷笑一声：“仙盟那边我们早就打过招呼了。那三个蠢货翻供翻得及时，不然还真麻烦。”

赵元试探着问：“那……接下来我还需要做什么？”

王管事想了想：“继续潜伏，有机会的话……给她们制造点乱子。比如偷点东西、破坏点设施，让她们没精力找我们麻烦。”

赵元点头：“明白。”

王管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是五十灵石，拿着。事成之后还有。”

赵元接过袋子，点头哈腰：“多谢王管事！”

等王管事走远，赵元转身就往回跑。

他一路跑到大殿，把布袋往宁灼面前一放：

“宗主！都按您说的办了！这是他们给的灵石！还有，他们说仙盟那边他们已经打过招呼了，让那三个人翻供了！”

宁灼拿起布袋，掂了掂，笑了。

周小凡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宗主，你、你神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今晚会来找赵元？”

宁灼没回答，只是看着赵元：

“他说让你制造乱子，具体怎么说的？”

赵元把王管事的话复述了一遍。

宁灼听完，沉默了几秒，忽然看向顾青：

“顾青，明天你去坊市，多买点鞭炮回来。”

顾青愣住：“鞭炮？干什么用？”

宁灼微微一笑：

“有人想让我们乱，那就乱给他们看。”

四

第二天夜里，青禾宗后山突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还伴着几道灵光冲天而起。

动静之大，方圆十里都能听见。

山脚下，王管事带着几个人躲在暗处，看着后山的方向，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成了！那丫头肯定以为又有人毁田，自乱阵脚了！”

他旁边的人小声问：“王管事，咱们要不要趁乱上去看看？”

“不急，”王管事摆摆手，“让她们先乱一晚上，明天再去收尸。”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后山上，宁灼正带着几个弟子蹲在灵田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鞭炮炸响。

周小凡小声问：“宗主，这能行吗？”

宁灼吐了个瓜子皮：“行不行的，试试看。反正鞭炮便宜。”

苏默在旁边举着木牌，上面写着：“山下有人。”

宁灼看了一眼，没动：“让他们看。越看越信。”

鞭炮响了一刻钟才停。

后山恢复平静。

月光下，宁灼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瓜子皮：

“好了，回去睡觉。明天有好戏。”

五

第二天一早，王管事带着几个人大摇大摆地上山了。

他以为会看见一片狼藉的灵田，和焦头烂额的青禾宗弟子。

结果山门口，宁灼带着所有人整整齐齐站着，像在等什么人。

王管事脚步一顿，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宁灼看见他，笑着迎上去：

“哟，王管事来了？正好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王管事警惕地看着她：“找我干什么？”

宁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正是昨晚赵元交出来的那个。

“这是昨晚我弟子在后山捡到的，里面是五十灵石，还有一张纸条，写着‘继续制造乱子’。王管事，你认识这个吗？”

王管事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宁灼继续笑着说：“巧的是，昨晚后山有人放鞭炮，把一群野猪吓跑了，灵田一点事没有。但王管事你这么早上山，是来验收成果的？”

王管事额头冒汗：“你、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布袋！”

宁灼点点头，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块留影石。

“昨晚后山的动静，我用留影石录下来了。王管事，要不要看看？”

王管事脸色彻底白了。

宁灼看着他，收起笑容：

“仙盟说证据不足，那我就给他们送证据。王管事，你刚才说的话，这块留影石可都录着呢。”

王管事转身就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山道两边突然冲出几个人——是顾青、周小凡、苏默，还有几个新弟子，把去路堵得死死的。

宁灼慢悠悠地走过去，站在王管事面前：

“现在，你是自己跟我去仙盟，还是我让人绑你去？”

王管事腿一软，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