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晚自习的热牛奶

深秋的夜来得早，窗外已经一片漆黑，教室里只亮着一排排白炽灯，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云书雅已经埋着头做了快两个小时的题，肩膀绷得发僵，鼻尖冻得微微发凉。她从小体质偏冷，一到换季，手脚就暖不回来。

姬谣坐在旁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转着笔，视线却总不自觉往她身上飘。

看着小姑娘微微蜷缩的肩膀、发白的指尖，还有时不时轻轻搓一下手的小动作，姬谣心里莫名一软。

她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弯腰从后门走了出去。

没过几分钟，姬谣轻手轻脚地回来，手里多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她轻轻把杯子放在云书雅的桌角，指腹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唔……”云书雅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眼镜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双受惊似的桃花眼。

“喝了。”姬谣压低声音，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手那么凉，怎么做题。”

云书雅愣住了，看着那杯温热的牛奶，又抬头看向姬谣。

灯光落在姬谣的侧脸上，冷白的皮肤，微垂的眼睫，平日里凌厉张扬的人，此刻竟显得格外温柔。

“我……”她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声的，“谢谢你。”

她双手捧起牛奶，温热的温度顺着指尖一路暖到心底。小口小口喝下去，甜意混着暖意，在胸腔里慢慢散开。

姬谣重新坐回位置，假装继续看书，耳根却悄悄有点发烫。

她不敢告诉云书雅，自己是特意跑到校门口的便利店，跑着来回，就怕牛奶凉了。

云书雅捧着杯子，小口喝着，视线悄悄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原来再冷厉的人，也会有这么细腻温柔的一面。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悄悄照顾着，是这么安稳、这么甜的感觉。

那一晚，牛奶很暖，灯光很柔。

两颗心，在安静的晚自习里，一点点靠近，一点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