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教室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云书雅埋着头做题，坐姿依旧端正，只是肩膀微微绷着。姬谣侧头看了她好几次，总觉得这小姑娘今天不对劲，脸色比平时更白，握笔的手也在轻轻发抖。
“喂。”姬谣压低声音，“你不舒服？”
云书雅身子一僵，飞快摇头：“没有，我很好。”
她越是这样掩饰，姬谣越觉得不对劲。
中途云书雅起身去洗手间，起身时动作太急，桌肚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封面朝上，姬谣本想帮她捡起来，却在弯腰的瞬间，瞥见了本子里的内容。
不是公式，不是错题。
是一行行压抑到极致的字。
「这次月考差了0.5分，不是第一。」
「我不配。」
「是我没用。」
再往下翻一页，姬谣的心脏猛地一缩。
纸页上，有淡淡的褐色痕迹，旁边画着一道又一道浅浅的划痕。
而云书雅垂在身侧的手腕，袖口刻意往下拉着，遮住了什么。
姬谣指尖一紧，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个永远温和、永远第一、永远乖巧的学霸，不是没有情绪。
她只是把所有的崩溃，都藏在了没人看见的地方，用最伤害自己的方式发泄。
“你在看什么？”
云书雅不知何时回来了，脸色瞬间惨白，伸手就要抢回笔记本，眼神里是被撞破秘密的慌乱与羞耻。
姬谣先一步把本子合上，攥在手里，单凤眼里没有调侃，只有沉得吓人的认真。
“你手腕怎么了？”
云书雅猛地把手背到身后，声音发颤：“不关你的事……还给我。”
“我不准。”
姬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她往前凑近了一点，看着眼前快要哭出来的小姑娘，心一点点软下去。
“云书雅，”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就算你不是第一，你也是云书雅。”
“不准再这么对自己。”
“听到没有。”
云书雅眼眶一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对她说，就算不是第一，也没关系。
姬谣看着她掉眼泪，慌了神，笨拙地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别哭了。”
“以后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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