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_我想接近你

车还在平稳行驶，司机显然没注意到后座的动静。凌玄僵着身子，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压在肩上的重量，不算重，却像压着块烙铁，烫得他心头发慌。

他想推开，指尖都已经抬起，却在看到祁霖紧锁的眉头时，鬼使神差的停住了。这位总是运筹帷幄、仿佛永远不会累的总裁，此刻卸去了所有防备，像个累极了的孩子，竟让凌玄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忍。

车缓缓驶入凌玄所住的小区，停稳时，祁霖还没醒。凌玄犹豫了很久，轻轻推了推他说道：

“祁总，到了... ”

祁霖哼唧了一声，没睁眼，反而往他颈窝又蹭了蹭，声音含糊道：“再睡会儿……”

温热的气息扫过凌玄皮肤，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刚想再用力推醒他，凌玄却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清明得可怕，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凌玄猛地反应过来——他根本没睡。

“祁……”他刚想开口，祁霖却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贴上来，声音低沉道：

“凌玄，你现在也好像……并不讨厌我靠这么近。”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凌玄的后背紧紧抵着车门，指尖攥得发白，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紧的说道：“祁总，请你起来。”

祁霖却一动不动，维持着那个近乎亲昵的姿势，鼻尖几乎要碰到凌的耳垂。他能清晰地看到凌玄泛红的耳尖，以及脖颈处因紧张而微微跳动的动脉，像只受惊却强装镇定的小兽，莫名勾得人想再逗弄几分。

祁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后的微哑，却更添了几分蛊惑的意味，他说道：“如果我说不呢，你会怎么样？像上次一样推开我，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凌玄就去已经猛地侧过身，用手肘抵住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抗拒，他急忙开口道：“祁总，请自重！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没有别的！”

祁霖顺着他的力道退开些许，靠回座椅里，眼底的笑意却未减。他看着凌玄紧绷的侧脸，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说道：“上下级关系，就不能有额外的关心？”

凌玄的声音冷了下来，说道：“这种‘关心’超出界限了... 如果祁总是因为投资的事想……”

祁霖打断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他说道：“不是因为投资，凌玄，我想接近你，跟钱没关系，跟项目也没关系。我想让我们的关系像以前一样... ”

凌玄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错愕。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斜斜照进来，在祁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炽热得让他有些无措。

苏砚移开视线，拉开了车门说道：“祁总，您喝醉了，我先回去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他快速上楼去 ，直到关上房门，后背抵住冰冷的门板，他才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要炸开。

祁霖那句话，像颗石子投进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搅得他彻夜难眠。

虽说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但在祁霖靠近他时，他还是会忍不住想到那些事，令他心里一阵酸痛...

接下来的几天，凌玄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祁霖碰面的场合，连会议都尽量让副手代为出席。他以为这样就能将那件事翻篇，却没想到祁霖会直接找上门来。

那天下午，凌玄正在研发车间调试新模块，祁霖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进度比预期慢了两天。”

凌玄的手一抖，调试器差点从手里滑落。他转过身，看到祁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站在车间入口，目光正落在他的电脑屏幕上。

凌玄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他缓缓开口道：“遇到点技术瓶颈，正在解决。”

祁霖走近几步，车间里机器运转的噪音似乎都没能冲淡他身上的压迫感，他开口道：““需要我调人支援？还是……因为我那天说的话，影响了你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