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妮妮早早的结束了工作，她记得王橹杰想让她好好看看的去参加文艺汇演，她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很强，所以妮妮特地收拾了一番

来到了文艺汇演的地方，进到屋子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家长

导致妮妮有点茫然

王橹杰在这里

妮妮看见弟弟蹦蹦跳跳跟自己招手，没想到这么可爱

王橹杰也看懵了，虽然妮妮身上穿的很素但是其实抵挡不住妮妮那张自带的清冷感的脸，太像妈妈了

金恩妮我来了

王橹杰慢慢的把妮妮带到了后台，

苏新皓来了？

苏新皓从钢琴后弹出头

看见王橹杰身后的金恩妮，眼睛突然亮了

苏新皓恩妮！

妮妮在王橹杰身后探了探头

金恩妮好久不见

苏新皓从琴凳上站起来，绕过钢琴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看起来比在学校时更随意些。

苏新皓真的很久没见了

苏新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阳光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王橹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王橹杰so：原来妮妮曾有过他完全不理解的

苏新皓现坐吧，我们开场还有20多分钟

苏新皓你渴吗？饿不饿，冷不冷

苏新皓的关心已经超出正常朋友关心了，周围有几个打趣道问苏新皓是不是对这个小姐有感情

苏新皓也接着台阶下

苏新皓我们的感情可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坚固欧

王橹杰so：感情？坚固？

王橹杰看着一直对着妮妮说话的苏新皓莫名的醋意感，

起身做到两个中间

苏新皓？

王橹杰小声：你一起也在这里练钢琴吗

金恩妮差不多，不过那里比这里大很多

很快表演开始

妮妮在台下看着自己的弟弟在台上闪闪发光就很开心

演出很快结束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苏新皓恩妮！

苏新皓很快的的跑过去

苏新皓一起吃个饭

金恩妮不用了，我们还要回家

苏新皓就一顿饭的时间，真的，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呐

妮妮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好吧

金恩妮好吧

面馆就在学校对面，不大，但很干净。正是晚饭时间，店里坐满了学生，三个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苏新皓熟门熟路地点了三碗牛肉面

苏新皓你现在在干什么

金恩妮打工

苏新皓干什么活

金恩妮便利店，快餐店，还有……

苏新皓还是有点震惊的，没想到这几年把一个千娇百宠的的小姑娘磨成了什么都会的小姑娘

苏新皓一个月挣多少？

王橹杰震了震感觉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但妮妮很平静的回答

金恩妮够用

苏新皓你还你弟弟现在很想

苏新皓但之前不像

金恩妮有吗？好久了我不太记得了

苏新皓有啊，现在你和你弟弟都不爱说话，之前你可喜欢说话了，一节课咱俩聊一天，被老师逮到了，都是我帮你背的锅

金恩妮哈哈哈

苏新皓还记得直接你弹钢琴弹了一首自己创作的，把老师都给震惊到了，都夸你是最有天赋的天赋怪，我当时求了你好久你才交我

苏新皓现在怎么不学了

金恩妮家里出了点事情

苏新皓嗯嗯

吃完饭三个人并肩走在街上。妮妮把毛衣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苏新皓穿得单薄，却好像感觉不到冷，手插在口袋里，走得很慢。

苏新皓我……

金恩妮怎么了？

苏新皓不知如何开口

苏新皓没事

金恩妮那我们走了

妮妮跟王橹杰上了公交车，苏新皓看着公交车走远

公交车里

王橹杰他是不是有话跟你说

金恩妮即使有话，可能也没法说出口吧

王橹杰伸出手，握住妮妮的手。那双手很凉，但很坚实，掌心粗糙的茧磨着他的皮肤，像生活的印记。

王橹杰阿姐

王橹杰谢谢

金恩妮谢什么，我是你姐

王橹杰so：你要不是就好了，就不用带着我这个拖油瓶

过了几天苏新皓给王橹杰培训

苏新皓你是机器人吗？就不能带点感情？

王橹杰怎么带？

苏新皓想象一下你跟你姐说的感情

王橹杰那不一样

苏新皓你跟你姐感情真好

王橹杰嗯

苏新皓这个年纪的姐姐跟弟弟都是自己管自己，有分寸

王橹杰你什么意思？

苏新皓就是……你太依赖你姐了

苏新皓带着看透他的眼神说

苏新皓什么啥意思，就是觉得你对你姐的感情太深了，深的不像姐弟

王橹杰看着苏新皓手机不自觉的攥紧了，苏新皓并无察觉

也或者说苏新皓察觉到了故意说

苏新皓我认识一下gk就是爱上自己姐姐或者是哥哥弟弟的那种，他们的眼神就想你看你姐的眼神一样

王橹杰你在乱说什么-！

王橹杰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琴房里显得格外尖锐。他整个人像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眼睛死死盯着苏新皓。苏新皓愣住了。

苏新皓我---

他想解释，但王橹杰已经转身，-把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琴房。

门被用力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苏新皓坐在琴凳上，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震动的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

苏新皓我靠！！被我说中了！！

下午放学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苏新皓发来的微信:

苏新皓:在吗？弟弟

王橹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他应该拉黑这个人，应该永远不再跟他说话。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最终只回了一个句号。

王橹杰:。

几乎是立刻，消息又来了:

苏新皓:唉我知道我白天说的那个话很过分，我给你道歉行吧？

道歉？

王橹杰冷笑了一声。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就像泼出去的水，就像碎掉的玻璃，就像....

就像那些深埋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秘密。

他打字:

王橹杰:嗯。

然后准备收起手机。但苏新皓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苏新皓:嘶，对了，你有没有见过你姐以前弹琴的视频？

王橹杰的手指僵住了。

王橹杰：你有？

苏新皓：叫哥，就给你

王橹杰：……

王橹杰：哥！

发出去后，他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为了妮妮，他好像什么都能做。

手机安静了一会儿。就在王橹杰以为苏新皓在耍他的时候，屏幕亮了起来。

是一条视频。

他点开。

画质很糊，像是用很多年前的手机拍的，像素不高，还有噪点。视频是在一个不大的舞台上拍的，台下坐着一些观众，看起来像学校的礼堂。

舞台中央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一个少女坐在琴凳上，背对着镜头。

钢琴声响起。

是《同手同脚》。

旋律很熟悉，但王橹杰从没听过钢琴版。少年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动作流畅而优美，像两只灵巧的蝴蝶。

然后，她开口唱了。

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特有的青涩，但很清亮，很真诚:

“还记得小小年纪

松开我的手迷失的你

在人群里看见你一边哭泣手还握着冰淇淋”

视频里，少女微微侧过脸。虽然画质很糊，但王橹杰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妮妮。十二三岁的妮妮，脸上还有未褪的婴儿肥，眼睛很大，很亮，在舞台灯光下闪闪发光。

唱到这里，妮妮抬起头，看向镜头--或者说，看向镜头后面的某个人。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笑容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现在我唱的这首歌曲

给我最亲爱的弟弟1

在我未来生命之旅

要和你同手同脚地走下去”

最后一句唱完，琴声缓缓落下。台下响起掌声，妮妮站起身，对着台下鞠躬。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王橹杰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很久没有动。

看完第二遍，他又看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直到手机电量报警，他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校门口的灯孤零零地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慢慢地往小巷走。脑子里全是那个视频，全是妮妮的歌声，全是那句“给我最亲爱的弟弟”。

走到巷口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苏新皓

苏新皓:怎么样？你姐以前是不是特美？当时学校所有男生都可痴迷

王橹杰：嗯谢谢

王橹杰so：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妮妮，那个会弹琴会唱歌的，那个被所有人喜欢的妮妮- 为了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他呢？他做了什么？他除了依赖她，除了让她操心，除了成为她的负担，他还做了什么？

很快王橹杰收拾好情绪回到家里

金恩妮回来了？

王橹杰嗯嗯，今天排练的很晚

金恩妮你哭过？怎么了谁欺负你

王橹杰没有

王橹杰别过脸

王橹杰风太大吹的

妮妮没说话，只是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过来。灯光下，王橹杰的眼睛确实红红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金恩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王橹杰没有

妮妮愣了愣

金恩妮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王橹杰把脸埋在妮妮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一-淡淡的体香味，还有一点油烟味。

王橹杰谢谢……

金恩妮谢什么我是你姐

两人就这样抱着……

唯一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