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快来!”
泠月明被这阵聒噪的话吵得睁开了眼睛。
他尝试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衣修士。
“……”泠月明刚想说话,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对!我怎么醒了?!我不是被韩客云那个家伙万剑穿身了吗?仙逝还能反悔啊?还是我喝的孟婆汤有假?他撑起身子,向后退了几步。
旁边的白衣修士睁着一双大眼睛,关切地问:“这位小友,你醒啦?怎么……哇!”
泠月明毫不犹豫地踹了他一脚。那小修士的白衣上立刻多了一个脏兮兮的鞋印。小修士捂着肩膀,无辜不已:“你这小孩,怎么还踢人啊?古语有云,君子动手不动口……”
“谁是小朋友?!”泠月明气急败坏地大叫,谁知,喊出来的声音却是稚嫩的童声。
泠月明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旁边的一个脏水坑边。水中映出的,却是一个短头发,大眼睛的少年人。他身穿一席破旧的灰色布衣,细胳膊细腿,脸色苍白。
泠月明差点原地气晕。重生,本来多好的一件事,而他却偏偏重生成了一个穷人家的弃子。这真是他堂堂意玄君一生中最大的败笔。要是一直这样,别说报韩家的大仇,他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泠月明垂头丧气地瘫在地上。
这时,方才那个白衣修士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他试探着拍了拍泠月明的肩,问:“小友,你还好吗?你是不是饿了?”
泠月明眨眨眼,可怜兮兮地看着那个修士:“嗯。”
白衣修士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饼子,递给泠月明。
泠月明接了饼子,忍不住皱了皱眉。想当年他当幻风阁大阁主时,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谁知现在却沦落到这般田地。
白衣修士开口问道:“小朋友,你是不是因为饥荒逃难过来的?我看你衣衫不整,想是遇到了困难。”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泠月明干脆装成小孩的样子,好博得白衣修士的同情。
白衣修士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地说:“呃……我叫楼烟雨,字行舟,是韩天谷的小弟子。方才恰巧路过而已。”
好好好。泠月明刚刚起的感激之情瞬间化为乌有。寒天谷的弟子是吧?
楼烟雨小声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这小修士还挺可怜的,泠月明想。他开口说了个假名:“我?我叫冷夜,夜晚的夜!”
“冷夜……”楼烟雨点了点头。
突然,两人背后响起一个浑厚有力声音。“楼烟雨!你不赶着去仙盟大会,待在这里偷什么懒?!”
楼烟雨一个激灵,急忙转过头去,旋即手忙脚乱地跪下行礼:“小生见过沈师兄!”
泠月明攥着饼,朝那个沈知夏吐吐舌头。
“那小孩是?”沈知夏指指泠月明。
楼烟雨站起来,怯生生地回答:“他是冷夜,因饥荒逃难至此,还请师兄包容!”
沈知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全仙盟谁还不知道他沈知夏?韩卿尘的亲传弟子,四大守门人之首,只不过因为韩客云的事情,在仙盟的地位一落千丈。但没想到,他在寒天谷仍旧一呼百应。
沈知夏走过来,一把将泠月明从地上拉了起来。他打量了泠月明一番,冷冰冰道:“怎么,楼烟雨,你打算带着他一道去仙盟大会?嗯?”
“是的……”楼烟雨搓着手,小声应声。
“带着这个从路边捡的小家伙,去仙盟大会,给我们寒天谷丢人现眼。”沈知夏扩了个句,重新说了一遍。
听了这话,楼烟雨立刻闭嘴了。
泠月明磨了磨后槽牙。这个沈知夏真是欺人太甚,仗着自己是亲传弟子就能为所欲为吗?!岂有此理!
他向前大跨一步,反驳道:“谁会给你丢人现眼?是不是自己没修炼好心虚了?”
沈知夏竟一时无言以对。“你这小孩……居然……”“怎么了?寒天谷大弟子欺负小孩子,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给你们韩谷主丢人现眼?”泠月明毫不示弱,步步紧逼。
楼烟雨横在两人中间,苦苦哀求:“沈师兄,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这小朋友吧……”
沈知夏后退几步,愤愤地握紧了拳头。
“哼,好吧。”他气势汹汹地转过身去,朝身后一招手。泠月明朝他做了个鬼脸。
这时,楼烟雨蓦然大惊失色,喊道:“沈,沈师兄,不好了……快跑!跑啊!走!”
“早知道就先带着他离开这里了……”楼烟雨追悔莫及,只能逃命。
身后是一群黑漆漆的,状若死尸的东西。泠月明边逃边喊:“大哥哥,这里是哪里啊?!”
楼烟雨低着头,一言不发。“都怪你这个臭小子!”沈知夏大吼,“这里可是伞陵!到这种地方来,老实了吧?”
“对不起沈师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楼烟雨不知所措,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泠月明的脸色立马难看起来,“伞陵?也就是说……那些鬼东西是……”
“惊尸?!”他与沈知夏异口同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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