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 清场

灰衣人的人数优势，在雷狮海盗团面前荡然无存。

佩利第一个冲进去，像一头饿狼扑进羊群。他的战斗方式毫无章法，只有本能——但正是这种本能，让灰衣人根本无法招架。

帕洛斯没有动手，只是站在外围，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但林远注意到，他的站位正好堵住了灰衣人最可能的撤退路线。

卡米尔更干脆——他根本没进战场，只是推了推眼镜，然后说了一句话：

“东南方向有三个，西北方向两个。佩利，先解决东南的。”

佩利应声转向，三下五除二解决掉那三个人。

灰衣人节节败退。

为首的灰衣人咬着牙，看着这一切，终于做出了决定：

“撤！”

剩下的灰衣人开始撤退。

雷狮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消失在废墟深处。

“为什么不追？”林远问。

雷狮回头看他，似笑非笑：

“追什么？让他们回去报信——比全死在这儿有用。”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雷狮不是来救人的。

他是来“宣战”的。

让灰衣人回去告诉他们的主子：金，我们罩了。

这份人情，欠大了。

金从林远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雷狮。

“谢谢。”他说。

雷狮挑眉：“谢什么？”

金想了想：“谢谢你救了我们。”

雷狮笑了一声。

“救你们？”他说，“我只是路过。”

金眨眨眼，没听懂。

林远听懂了。

雷狮不想让他们觉得欠他人情。

这个人，比看起来复杂得多。

安迷修走过来，看着雷狮。

两人对视，气氛有些微妙。

“雷狮。”安迷修开口。

“安迷修。”雷狮回应。

简简单单两个名字，却像是某种宣战。

“你来干什么？”安迷修问。

雷狮耸肩：“路过。”

安迷修盯着他：“你从来不路过。”

雷狮笑了。

“安迷修，”他说，“你还是这么无聊。”

他转身，往废墟外走去。

“走了。”他说，“预选赛快结束了。再不出去，积分不够晋级。”

佩利和帕洛斯跟上去。卡米尔临走前看了林远一眼，推了推眼镜，什么都没说。

雷狮海盗团的身影消失在废墟深处。

安迷修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林远。

“你叫什么？”

林远说：“安临。”

安迷修点头：“安临。我记住你了。”

他看向金：“他体内的力量，比你想的危险。保护好他。”

林远点头。

安迷修也转身离开。

废墟里，只剩下林远、金，和靠坐在岩石上的格瑞。

格瑞睁开眼睛，看着林远。

“谢谢。”他说。

林远愣了一下——格瑞会说谢谢？

格瑞继续说：“你刚才做的……是对的。”

他指的是林远握住金的手那一幕。

林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格瑞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林远看不懂的东西。

良久，他说：

“预选赛快结束了。带他出去吧。”

林远点头，扶起金。

两人往废墟外走去。

走到一半，金突然问：

“老师，你说的那些……我姐姐在等我……是真的吗？”

林远沉默了一秒。

他不知道秋现在在哪里。不知道她能不能回来。不知道金找到她之后会发生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傻乎乎的主角，值得有一个希望。

“真的。”他说。

金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任何一个都不一样——不是傻乎乎的灿烂，不是悲伤的坚强，而是某种更深的、更温暖的东西。

“那我要加油。”他说，“变强，去找她。”

林远点头。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