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一天，学生把老师气死

锈角星地下，一座废弃的矿坑深处。

林远和金的新藏身点。

这里距离暗角二十公里，深埋地下一百五十米，周围全是废弃的矿道和塌方的碎石。就算有人找到矿坑入口，也未必能在迷宫般的矿道里找到他们。

金对这里很满意。

“比我家还安全！”他说，“我家那个破棚子，风一吹就倒。”

林远没理他，正在用废料搭建简易的“训练场”。

说是训练场，其实就是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加上他做的几个测试道具：一块能显示元力波动的感应板，几个用来当靶子的铁桶，还有一个用废矿石拼出来的“能量吸收装置”——其实就是个大号的电容器，能把多余的元力吸走，免得金失控的时候把整个矿坑炸塌。

“准备好了吗？”林远问。

金用力点头。

林远指了指那块感应板：“站上去，闭上眼睛。试着感受你体内的元力——不是用脑子想，是用身体感受。像……感受心跳一样。”

金站上去，闭上眼睛。

林远盯着手上的墨子界面。

三秒。

五秒。

十秒。

感应板毫无反应。

金睁开眼睛，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林远耐着性子：“再试一次。别急，慢慢来。”

金又闭上眼睛。

这次他皱起眉，像是在努力“感受”什么。

二十秒。

三十秒。

感应板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林远精神一振：“对，就是这个！保持住，试着让那股力量往右手移动——”

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感应板上的波动开始剧烈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到处乱撞。然后——

嘭！

林远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后背撞在矿壁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金睁开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林远，慌了：“你没事吧？！”

林远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没……没事……”

他低头看墨子。

【检测到元力爆发】

【能量峰值：超过当前检测上限】

【能量释放总量：约等于标准元力使用者全力一击的30%】

30%。

金只是“不小心”放出来的一点力量，就有正常人的三成全力一击。

如果他真的学会了控制——

林远看着金那张满是歉意的脸，突然觉得很魔幻。

这个一拳能打死他的人，此刻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像一只犯错的小狗。

“对不起……”金说，“我是不是太笨了？”

林远沉默了两秒。

“不。”他说，“不是你笨。是——”

他顿了顿，换了种说法：

“是你的元力太强了。普通人的元力像一杯水，你的像一片海。让一片海老老实实待在一个杯子里，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

金眨眨眼：“那怎么办？”

林远想了想。

“换个方法。”他说，“不压制它，而是引导它。让它觉得，在你身体里待着，比跑出来好玩。”

金没听懂，但点了点头。

林远看着这个听话的学生，突然觉得压力更大了。

一个月。

他只有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