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骑士大人有封邮件

七天后，锈角星黑市外围，一间用废旧飞船舱门搭成的铁匠铺里，林远用自制的坩埚炼出了第一炉粗钢。

——用垃圾星的废铁，炼出接近工业级品质的钢。

这要是让本地的铁匠看见，大概会以为见了鬼。

但林远很清楚，这不过是材料学基础知识的降维打击。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元力”，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用墨子扫描过本地几个小混混动手的过程。数据显示，那些所谓的“元力技能”，本质上是一种高维能量辐射，可以被人体的某种特殊器官接收并转化。

“有点像……可控核聚变的人形版。”林远盯着数据喃喃，“如果能解析它的频率——”

【能量路径模拟功能可用】

【检测到相似能量波动 是否记录】

林远一愣。

他抬头，看到远处的街道尽头，一个人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年轻人。白色的短发，清俊的面容，一身深色的劲装，腰间挎着一柄造型奇特的刀。他步伐稳健，神色冷淡，目光扫过黑市那些鬼鬼祟祟的摊贩，仿佛在巡视自家后花园。

林远的手指微微收紧。

格瑞。

《凹凸世界》人气榜前列，金的发小，守望一族的末裔，预赛排名第二的强者。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格瑞似乎只是路过。他的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铁匠铺，在林远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

他停下了。

林远的心脏漏跳一拍。

格瑞的目光落在他手边那几件刚出炉的零件上。那些精密的齿轮和轴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和周围那些粗制滥造的废铁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是你做的？”格瑞开口，声音比林远想象的更冷。

林远大脑飞速运转。

在原著里，格瑞是什么人？我行我素，不喜欢牵连他人，但相当重视金。他参加大赛是为了寻找守望一族毁灭的真相，知道一些内幕，所以一直独来独往。

这种人，最讨厌什么？

——麻烦。以及可能带来麻烦的人。

林远决定实话实说。不是诚实，而是墨子刚才扫描的结果让他心惊——格瑞身上那股元力波动，足以把他碾成粉末。在这种人面前撒谎，需要影帝级的演技，而他只是个工科生。

“是我做的。”林远说，“混口饭吃。”

格瑞没说话，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齿轮端详。那齿轮的咬合精度，在这个靠手工敲打的星球上，本不该存在。

“你的元力技能？”

“我没有元力。”林远说，“纯手工。”

格瑞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但林远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盯住了。

良久，格瑞放下齿轮。

“如果我是你，”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会换个地方摆摊。刚才路过的那几个人，对‘没有元力却能做出这种东西’的人，会很感兴趣。”

林远瞳孔微缩。

格瑞已经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直到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林远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低头，发现手心全是汗。

【检测到高纯度元力样本】

【数据记录完成 可模拟路径 相似度0.3%】

0.3%？

林远愣住。墨子系统给出的意思是——格瑞的元力运行路径，和他之前扫描的那些小混混，只有0.3%的相似度。

不是强弱的问题，是本质不同。

“守望一族的秘密吗……”林远喃喃。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他抬头，看到几个穿着制式战斗服的人正在往这边靠近。那制服上的标志，他认识——是本地最大帮派“铁手会”的打手。

格瑞说的“感兴趣的人”，来了。

林远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做好的几个小玩意儿。一把简易手弩，几颗填了黑火药的铁壳弹，还有一块正在调试的、能发射电磁脉冲的简易装置。

他叹了口气。

“工科生穿越第三天，被迫参与真人CS。”

他把手弩藏进袖口，顺手将那几颗铁壳弹塞进兜里。

“数据不支持‘坐以待毙’这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