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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F1赛道相交线

大溪地的工作任务圆满完成,云仪观彻底卸下了肩头的重担,身心都沉浸在与好友们共度的纯粹假期中。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如同脱缰的野马,尽情徜徉在这片南太平洋的翡翠天堂。

清晨,当海平面下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刺破云层,他们便已搭乘专用的潜水船,驶向色彩斑斓的礁盘。海水清澈得不可思议,从船边望去,能直接看到水下摇曳的珊瑚丛和穿梭其间的鱼群。

在专业潜水教练的指导下,几人穿戴好装备,依次摔入透亮得宛如玻璃的水中。

水下是另一个无声的绚烂世界。

巨大的玫瑰珊瑚如同海底花园,鹿角珊瑚枝杈丛生,形态各异的软珊瑚随着水流轻轻摇摆。成群的拟金眼鲷闪烁着银蓝色的光芒,如同流动的金属风暴;色彩鲜艳的蝴蝶鱼、天使鱼在珊瑚间穿梭;偶尔还能看到海龟慢悠悠地划水,或是隐藏在礁石缝隙中的龙虾探出触须。

云仪观调整着面镜,金绿色的眼睛在水下显得格外明亮,她熟练地操控着水下相机,捕捉着朋友们与海洋生物互动的瞬间。

拉塞尔似乎对一条有着亮黄条纹的小丑鱼产生了浓厚兴趣,试图靠近,却被警惕的海葵触手逼退,他在面镜后瞪大眼睛的样子被云仪观精准抓拍。

阿尔本则更热衷于追逐鱼群,他张开手臂,模仿着鱼类的姿态在水中滑行,动作略显滑稽,引得旁边的勒克莱尔忍不住笑着摇头,吐出一串细密的气泡。

维斯塔潘始终在云仪观附近,他那双在水下显得更加深邃的湛蓝眼睛微微弯起,温柔地注视着那些靠近过来的好奇小生物。

在水下呆了许久,向导打手势上浮。浮出水面后,他们回到船上摘下面镜和呼吸管,兴奋的讨论声立刻炸开。

拉塞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太美了!那条蓝色的鱼,有那么大!”

“乔治,你刚才追那条小鱼的样子好像不太聪明。”阿尔本毫不留情地调侃。

“嘿!我那是在进行友好的跨物种交流!”拉塞尔反驳,随即看向云仪观,“於菟,你拍到了吗?我的英姿?”

“拍到了,”云仪观笑着晃了晃相机,“不过是不是‘帅气’的英姿,有待商榷。”

勒克莱尔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只能说,怪不得人们对这里趋之若骛。”

维斯塔潘在他们聊天时已经粗糙地收拾好了自己,他拧开一瓶水递给云仪观,低声问:“累吗?”

“不累,很开心。”云仪观接过水,喝了一口,感受着阳光洒在湿漉漉的皮肤上的暖意。

傍晚,他们在别墅朝海的露台上支起了烧烤架。

当地采购的新鲜海产琳琅满目:巨大的龙虾、肉质饱满的虎虾、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贝类、以及刚钓上来的金枪鱼和海鲈鱼,还有些水果蔬菜……

炭火燃起,发出噼啪轻响,食物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拉塞尔和阿尔本自告奋勇担任主烤官,虽然手法略显生疏,时不时把虾壳烤得有点焦黑,但热情十足。云仪观就在旁边对他们进行吐槽,被拉塞尔塞了一口扇贝后,她闭上了嘴。

勒克莱尔——这位连意大利面都煮不熟的人才被剥夺掌勺资格,他只能默默地去布置餐桌。

维斯塔潘选择给厨师们打下手,递调料、翻动食物,这些简单的工作他做得挺熟练。

云仪观乐得清闲,拿着相机记录下这充满烟火气的温馨场面。

烤好的海鲜被盛在大盘子里端上桌,挤上清新的柠檬汁,蘸上特制的酱料,鲜甜弹牙的肉质引得众人赞不绝口。

“这个龙虾!绝了!”阿尔本满足地喟叹,手里还举着半只虾钳。

“其实我觉得我试一试也是可以成功…唔!”试图为自己辩解的摩纳哥人被云仪观往嘴里塞了一只烤大虾。

摩纳哥人沉默咀嚼……

“主要是我们烤得好。”拉塞尔大言不惭地自夸,换来阿尔本一记“你确定吗”的眼神。

维斯塔潘无言,只一味地吃和给云仪观处理海鲜。

“谢谢。”云仪观冲他笑笑。

拉塞尔挑眉,悄悄戳了戳正闷头吃饭的阿尔本和勒克莱尔,示意他们看那对男女,三人同步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并在那两人发觉前收敛了表情,低头、继续吃饭。

除了潜水,海钓也是他们热衷的活动。

乘船出海,在船长指引下找到鱼群活跃的海域,抛下鱼饵,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或许会爆发的惊喜。

拉塞尔似乎是运气最好的那个,率先钓上了一条色彩斑斓的珊瑚鱼,虽然不能食用,但足以让他得意好久。

“哈哈!P1!”

紧接着,阿尔本也有所收获,一条不小的鲷鱼被他费力拉了上来。勒克莱尔则展现了他沉稳的一面,不疾不徐,最终钓上了一条漂亮的蓝色马林鱼幼崽,在拍照留念后小心放归大海。

“哈哈,参加海钓的所有选手都登上了领奖台,恭喜!”

云仪观调侃的语气让三人同时瞪向她,随后又勾肩搭背地继续去钓鱼了。

云仪观对钓鱼的耐心有限,更多的是享受海风与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感觉,她拍下了不少他们专注垂钓或收获时兴奋的瞬间。当然,也没少记录一些表情管理失败的黑料。

维斯塔潘坐在她旁边,鱼竿架在一边,似乎对能否钓到鱼并不太在意,更多时候是在和云仪观聊天,讨论从海底看到的奇怪生物和对海钓三人组的吐槽。

“夏尔这技术不行,才几条啊。”云仪观撇嘴。

“嘿!”勒克莱尔猛回头,“我听到了!你刚说我在领奖台上呢!”

“哈哈,是的,回头我就给你发个奖杯,你想要什么样的?”

这位摩纳哥人又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要纯金的,镶钻石。”

云仪观一口答应,“没问题。”

“……我开玩笑的。”勒克莱尔语气变得微弱,害怕她真的当真了。

云仪观冲他露出神秘微笑。

冲浪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项目。即使是在相对平缓的浪区,几人也能玩得不亦乐乎。

拉塞尔和阿尔本精力旺盛,一次次抱着冲浪板冲向海浪,摔倒又爬起,笑声和惊呼声不断。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显然技术不算好,一位像是冲出水面的大鱼,另一位…哎怎么四脚朝下就入水了?

云仪观正坐在沙滩伞下,戴着宽檐草帽和墨镜,虽然换上了泳衣,但她不打算下水,只看着朋友们在海中嬉戏,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她举起相机,捕捉着他们笨拙却快乐的姿态。看到这一幕,她立刻把手机和相机都对准夏尔,手机架着负责录像,她则是狂按相机快门,把这一幕忠实记录下来。

这些快乐的时光,自然被分享了一些出去。勒克莱尔、拉塞尔和阿尔本陆续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发布了潜水、烧烤、海钓和冲浪的照片与短视频。

【勒克莱尔Ins:一组九宫格照片,除了他拍外,还包括潜水时拍摄的珊瑚礁特写、晚餐时丰盛的海鲜烧烤拼盘、以及一张四人举着饮料对着镜头微笑的合影。配文:完美的假期,完美的伙伴。】

【拉塞尔Ins:一段短视频,剪辑了海钓时阿尔本钓上大鱼大呼小叫、勒克莱尔和维斯塔潘冲浪摔倒的搞笑画面,配文:一些热带冒险(和一点点失败)。】

【阿尔本Ins:一张他与拉塞尔勾肩搭背、对着烧烤架“努力”工作的照片,两人脸上都沾了点炭灰。配文:主厨二人组(或许?)。感谢伟大的摄影师捕捉我们的‘辛勤劳动’。】

维斯塔潘更新的照片则主打氛围感,大多是一些风景照,只有一张是五个人因搞怪而扭曲的影子。

这些更新在粉丝中引起了热议,大家对车手们难得的集体度假感到兴奋,同时也对那位被提到却未曾露面、但摄影技术备受好评的“摄影师”身份猜测纷纷,不少人通过勒克莱尔和维斯塔潘发布的一些照片的风格联想到了近来声名鹊起的摄影师X.Y。

假期的最后一晚,夕阳将海天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在用过一顿丰盛的晚餐后,几人在洒满余晖的沙滩上,请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帮他们拍了一张大合照。

照片以瑰丽的晚霞和波光粼粼的潟湖为背景。

云仪观站在最中心,穿着一件简单的红色吊带长裙,赤着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微卷的黑色长发被海风轻轻拂动。她脸上洋溢着毫无保留的、灿烂明媚的笑容,金绿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左手对着镜头比了个俏皮的V字。

她的右边站着勒克莱尔,他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解开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头微微偏向云仪观,俊朗的脸上带着温柔而愉悦的微笑,那双迷人的绿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辉。左边是拉塞尔,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亲昵地伸出左手揽住云仪观的肩膀,右手则叉着腰,显得自信又开心。

阿尔本站在拉塞尔的左侧,稍微靠后一点,他穿着印有热带水果图案的沙滩衬衫,露出一口白牙,将两只手分别放在身前的拉塞尔的头上充当兔耳朵。

维斯塔潘站在勒克莱尔的右侧,也是稍微靠后的位置,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红色T恤,笑容就像小时候一样傻傻的。

云仪观满足地将这张合照发到了自己的私人社交账号上。

当夜幕完全降临,繁星开始在天鹅绒般的夜空中闪烁时,出门散步的云仪观和维斯塔潘在海边相遇。喧嚣散去,只剩下一遍遍冲刷着沙滩的海浪声。

云仪观赤脚踩在微凉的海水里,侧头看他,“以前在卡丁车时期,你除了瞪我,就是想着怎么在下一个弯道把我挤出去。”

维斯塔潘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只想赢你。觉得你是我最大的对手。”

“现在呢?”云仪观故意逗他。

“现在…”他顿了顿,微哑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现在还是想赢,但更想…你能在旁边看着,或者,在我身边。”他说完,似乎觉得有些直白,耳根微微发热,赶紧转移话题,指着远处海面若隐若现的光点,“那是不是夜钓的船?”

云仪观看着他笨拙掩饰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丝甜意。她没有戳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可能是吧。这里的夜晚也很美,是和白天不太一样的感觉。”

他们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分享着彼此生活中细微的感悟。在这种时刻,云仪观能清晰地感觉到,即使有几年的空白,他们的频率也一直相同。

快乐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在大溪地的度假结束后,一行人共同搭乘航班飞往奥克兰。在机场的出发大厅,到了分别的时刻。

“这次玩得太开心了,於菟!谢谢你!”拉塞尔再次给了云仪观一个大大的拥抱。

在对待朋友方面,乔治一点都不像英国人那样内敛。

“下次带你们去别的地方探险。”云仪观笑着拍拍他。

阿尔本也上前拥抱:“谢谢你的招待。照片记得发我们原图!”

“你还要自己P个图吗?”

“嘻嘻!”

勒克莱尔拥抱她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照顾好自己,小云雀。随时联系。”

最后是维斯塔潘。他走上前,动作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张开手臂抱了抱云仪观。

“路上小心。”他低声说。

“你也是,比赛加油。”云仪观回应道,能感觉到他胸腔传来的震动和身上淡淡的清爽气息。

“下次见!”云仪观目送着他们各自走向不同的登机口,直到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中国,云仪观整理了大溪地之行的海量照片和视频,将精选的作品归档。而在这期间,她每周都会被朋友们叫上线打游戏。

一个意想不到的变化是,除了维斯塔潘,勒克莱尔、拉塞尔和阿尔本似乎彻底迷上了麻将这款充满东方智慧的游戏。大溪地的实战初体验显然勾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

于是,线上麻将局成了常态。

“於菟快来!三缺一!”拉塞尔急切的声音在语音频道里响起。

“这次我一定要胡一把大的!”阿尔本摩拳擦掌。

勒克莱尔则已经研究起了麻将策略:“我觉得我们应该定个规矩,连庄要加番。”

云仪观哭笑不得地加入战局,这帮人一个个都自信满满,云仪观却还是经常被他们的奇葩出牌搞得无语。

“BR,你那个牌不能那样打!”

“TK,你刚才是不是诈胡?”

“Char,你算番算得比我这个中国人都清楚了!”

如果他们三人中有人因为训练或其他事务无法参加,云仪观便会拉上周冠宇凑数。周冠宇的加入往往能让牌局更加“正常”一些,毕竟他完全理解规则,偶尔还能和云仪观用中文交流一下“牌技”顺便吐槽一下混乱的牌局,让另外两位听得云里雾里。

维斯塔潘偶尔也会被拉来补缺,虽然他对麻将的兴趣显然不如对赛车模拟器大。他打牌的风格一如他在赛道上,带着点冒险和激进,但往往因为不熟悉复杂的牌型组合而铩羽而归。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挂在语音频道里,一边在模拟器上练车,一边听着他们打牌聊天,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或者在被云仪观问到“马克斯,你觉得我该打哪张”时,给出一个完全基于直觉的建议,引来众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