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端

惨白的灯光打在桌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气味。

“好难闻。”

慕莞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上的铅笔灰还没有来得及洗掉。

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了。

“姓名。”

对面的声音响起。不是提问，是命令。

又来。

慕莞抬起头，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刺目的光线，才看清桌对面坐着两个人。

“换人了？”慕莞心想。

一个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另一个靠在阴影里的墙边，抱着手臂，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审视感，正是刚才开口的人。

“慕莞。”

“来自哪里？”

“中国，山东省。”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鎏金色的眼睛好似要把她所有的秘密通通看穿。

这几天慕莞已经在别人的零碎交谈中得到了一些信息。并且证实了一个不可否认的，无法回避的事实——她穿越了。还是自己设定的国拟世界。

空气凝固了几秒。墙边的男人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嗤笑。

瓷的指尖在桌面上极轻地敲了一下。就是这一下，太熟悉这个动作了，这是瓷思考时细微的习惯。

“解释你出现在会议室的原因。”瓷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慕莞能感觉到这平静后的风暴

“我解释不了。”慕莞实话实说，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冒了出来，“如果我说，我前一秒还在公园写生，后一秒就掉到了你们的会议桌上，你们信吗？”

“你认为呢？”阴影里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嘲弄。

是美。他往前走了半步，灯光照亮了祂半边脸，和那双锐利的蓝眼睛。

“我们调查了境内的人口户口，但……”瓷把早已打印好的资料推向吴言。

[查无此人。]

慕莞看着祂们，突然笑了。

“我无法，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因为这件事对我也是一个谜团。”

慕莞抬起头，“但我可以向你们展现我的价值。至少可以让你们无法立刻要了我的命，或者交给zf。”

美挑眉，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她指了指瓷，“瓷先生，您和台并非完全没有联系，或者说，所有离开家的弟弟，手上都会有与您相联系的红线。”

她又看向阴影里的美利坚。

“美先生，Max还好吗？”

美笑着看着她，满脸“就这”的表情

“很好。”

美有一条叫Max的比特犬并不是秘密，Max陪祂出席过很多公共场所。

吴言点了点头，勾了勾嘴唇:“Aurora在天堂会很欣慰的。”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美利坚脸上的嘲弄瞬间冻结，变成了全然的震惊和……一丝杀意。

慕莞迎着祂们骤变的目光。

赌对了。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轻声说：

“现在，我证明出来我的价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