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七,瓷瓷忽然想看日出。
前一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唐三问她怎么了,她说:“三哥,我们明天去看日出吧。”唐三说好。于是天还没亮,两个人就摸黑起了床。
瓷瓷穿了一件厚厚的外套,唐三围着她织的围巾。两个人手牵手往后山走,脚下踩着冻硬的泥土,发出细碎的声响。天边还挂着几颗星星,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四周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风声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三哥,你冷不冷?”瓷瓷小声问。
“不冷。”
瓷瓷握紧了他的手,唐三的手确实不冷,反而暖暖的,把她的手指也捂热了。
走到山顶的时候,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瓷瓷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唐三坐在她旁边。两个人靠着,看着东方的天空慢慢变亮。云层被染成了淡粉色,接着变成橘红色,再接着变成金色。太阳从地平线探出一个小半圆,慢慢地、慢慢地往上爬。
“三哥,好漂亮。”瓷瓷轻声说。
唐三看着那片霞光,点了点头。
瓷瓷忽然想起一件事,从口袋里掏出那面通讯镜,对准了日出。“姐姐,给你看。”她按了一下镜面,镜面亮起来,主神的脸出现在里面。她打了个哈欠,显然刚被吵醒。“瓷瓷?这么早……这是什么?”
“日出。”瓷瓷把镜面对准东方,“好看吗?”
主神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笑了。“好看。你那边天亮了,姐姐这边还是黑的。”
瓷瓷说:“姐姐也早点睡,早点起,就能看到日出了。”
主神笑了笑,没说自己从来不睡。镜面的光芒暗下去,主神的脸消失了。瓷瓷把镜子收好,继续看日出。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瓷瓷靠进唐三怀里,唐三伸手揽住她。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新的一天开始。
“三哥,以后每年都来看日出好不好?”
“好。”
“初七看,每年初七。”
“好。”
瓷瓷满意了,把脸埋进他胸口。唐三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下山的时候,瓷瓷的腿有点软。走夜路上去不觉得,白天看下来,这山还挺陡的。唐三走在她前面,回头看她:“要我背吗?”瓷瓷摇头,自己慢慢走。走了几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唐三眼疾手快扶住她,叹了口气,蹲下来。“上来。”
瓷瓷趴在他背上,搂住他的脖子。唐三站起来,稳稳地往下走。
“三哥,我重不重?”
“不重。”
“骗人。我都十九了,不是三岁了。”
唐三没说话,但脚步放慢了一些。瓷瓷把脸贴在他肩上,闭上眼睛。他的背很宽,很暖,走得很稳。她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山脚了。
“醒了?”唐三问。
瓷瓷点点头,从他背上滑下来。“三哥,谢谢你。”
唐三看着她,目光柔和:“谢什么。”
瓷瓷笑了,拉起他的手:“走吧,回去吃早饭。我给你做。”
两人手牵手往回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很长。新的一年,新的日出,新的开始。
(陪你看日出,陪你走山路,陪你一年又一年。这就是三哥对瓷瓷的喜欢。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