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夸团的日常

夸夸团成立一周后，效果比瓷瓷想象的还要好。

学员们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下午训练时看到大树下那四个身影。瓷瓷坐在最前面，手里总是拿着零食，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小舞站在旁边，时不时喊几句加油。宁荣荣拿着一个小本本，认真记录每个人的进步。朱竹清安静地站在最后面，偶尔点一下头——光是这个点头，就能让被点到的学员高兴一整天。

“今天朱竹清学姐对我点头了！”一个学员兴奋地跟同伴说。

“那有什么，昨天瓷瓷姐姐夸我‘进步很大’，是亲口说的！”

“瓷瓷姐姐天天夸人，朱竹清学姐可不天天点头。”

两人争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决定去找小林评理。小林现在是他们这组的“明星学员”——不是因为实力最强，而是因为被夸得最多。瓷瓷夸他，小舞夸他，宁荣荣夸他，连朱竹清都对他点过头。唐三也夸过他，虽然只有两个字，但那可是唐三学长亲口说的。

“小林，你说，被谁夸最开心？”

小林想了想，认真地说：“被唐三学长夸最开心。”

众人沉默了。确实，被唐三学长夸一次，能高兴一个月。问题是，唐三学长太难夸人了。一周加起来也就说了几个字，平均到每个人头上，连个标点符号都分不到。

一个学员叹了口气：“唐三学长要是能像瓷瓷姐姐那样就好了。”

另一个学员摇头：“不可能。唐三学长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在你做得好的时候点个头，就算不错了。”

众人又沉默了。这话说得对。唐三学长不是不认可他们，是不会表达。但自从瓷瓷姐姐来了之后，他已经变了很多。至少现在会说“不错”了，以前连这两个字都别想听到。

“行了行了，”小林说，“别抱怨了。唐三学长对我们已经很好了。你们没听瓷瓷姐姐说吗？他以前训练的时候，比我们辛苦多了。”

众人点点头，继续训练。

大树下，瓷瓷正看着训练场，嘴里嚼着果脯。小舞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瓷瓷，你看那个穿蓝衣服的，今天进步好大。”

瓷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个女生，武魂是水属性，能把水球控制得稳稳的。昨天还只能控制一个，今天已经能同时控制两个了。“真厉害。”瓷瓷说。

小舞点头：“她上周还不太行，这周突然就开窍了。”

宁荣荣在旁边记笔记：“水属性控制，进步显著，建议多鼓励。”

朱竹清站在最后面，目光也落在那个女生身上，轻轻点了一下头。女生刚好往这边看，看到朱竹清点头，激动得差点把水球扔了。

瓷瓷笑了：“竹清姐姐的点头，比我们夸一百句都管用。”

朱竹清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勾起。

下午的训练结束，学员们陆续离开。瓷瓷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果脯碎屑。“走吧，去吃饭。”

小舞伸了个懒腰：“今天夸了多少个？”

宁荣荣翻了翻本子：“二十三个。”

小舞惊叹：“这么多？”

宁荣荣点头：“瓷瓷一个人就夸了十几个，剩下的我们分的。”

小舞看向瓷瓷：“瓷瓷，你嗓子不累吗？”

瓷瓷摇头：“不累。夸人又不累。”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他们做得确实好。我只是把看到的说出来。”

小舞和宁荣荣对视一眼，都笑了。

朱竹清站在旁边，难得开口：“你做得很好。”

瓷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竹清姐姐夸我了！”

小舞说：“哎呀，竹清你也会夸人了？”

朱竹清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四个人往食堂走。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

晚上，瓷瓷躺在床上，唐三坐在旁边。瓷瓷把今天的事讲给他听。

“那个女生，今天能同时控制两个水球了。上周还只能控制一个，进步好大。”

唐三点头。

瓷瓷说：“小林今天帮一个同学纠正动作，很有耐心。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唐三看着她，没说话。

瓷瓷说：“三哥，你知道吗？学员们都特别想被你夸。他们说，被你夸一次，能高兴一个月。”

唐三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瓷瓷靠进他怀里：“三哥，你不用夸很多。偶尔说一句就行。他们就会很开心。”

唐三点头：“好。”

瓷瓷笑了。窗外，月光如水。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唐三果然多说了几个字。一个学员控制铁球控制得很稳，他说：“不错。”又一个学员对练赢了，他说：“打得可以。”第三个学员帮他纠正了别人的动作，他说：“做得对。”

三个学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训练结束后，他们跑到大树下，争先恐后地跟瓷瓷报告。

“瓷瓷姐姐！唐三学长夸我了！他说‘不错’！”

“他说我‘打得可以’！‘可以’！两个字！”

“他说我‘做得对’！三个字！”

瓷瓷笑着听他们说完，然后认真地说：“那你们要继续加油哦。”

学员们用力点头，干劲满满地跑了。

小舞在旁边看着，感叹道：“瓷瓷，你现在比弗兰德院长还受欢迎。”

瓷瓷眨眨眼：“是吗？”

小舞说：“弗兰德院长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吃醋。”

瓷瓷想了想，说：“那我去夸夸弗兰德院长？”

小舞笑了：“你夸他什么？夸他抠门？”

瓷瓷摇头：“院长不抠门。他只是没钱。”

小舞笑得更厉害了。宁荣荣也笑了。朱竹清嘴角微微勾起。

远处，弗兰德站在办公室窗口，看着大树下的热闹景象，忍不住感叹：“瓷瓷这孩子，比我会带学生。”赵无极站在他旁边，说：“你才知道？”弗兰德瞪他一眼：“你闭嘴。”赵无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