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南侯府院子
金山:“世子爷,您收拾行李,是要做什么?”
步疏林:“查案!我要回去,彻查此事!”
银山:“您查?朝廷不派人查吗?”
步疏林:“朝堂之上,多少人对蜀南军权虎视眈眈,我在京中这些年比谁都清楚。这案子不清不楚,若有人借题发挥,暗中操控此案对付我爹,等朝廷查完一锤定音,什么都晚了。我必须先查清真相。”
金山:“世子爷,我们随您一同去。”
步疏林:“不用,我自己快去快回,你们留在府上打打掩护,保护好证人。”
深夜,林间
你收到朝廷彻查蜀南军案的消息,便连夜策马赶来,恰好截住整装待发的步疏林。
勒紧马缰拦在路中央,眉峰紧蹙,语声带着几分凝重
##宴疏寒 步疏林,私自离京乃是重罪,你这般孤身前去,一旦被朝中有心人抓住把柄,只会给步将军再添祸事。
步疏林端坐马背,闻言毫无半分惧色,反倒弯起唇角,定定望着你轻笑一声,眼底笃定:“那你如今,是打算拦我?我从来不觉得,你是会出手困住我的人。”
你闻言垂眸,紧绷的神色缓缓化开,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抬手自腰间锦囊取出一枚打磨光滑的银哨,抬手朝着步疏林抛掷过去。
步疏林抬手稳稳接住哨子,细细打量“这是?”
##宴疏寒 这是晏家驯养信鸽的传讯哨,你在外若遇险境,或是查到关键线索,吹响哨子,信鸽便会寻着声音找到,我也能即刻知晓你的处境。
步疏林指尖摩挲着冰凉银哨,心底暖意翻涌,拱手郑重道谢:“多谢。”
侧身勒马,主动让出一条宽敞通路
##宴疏寒 去吧,一路小心
步疏林深深看了你一眼,握紧手中银哨,双腿一夹马腹,骏马扬蹄踏碎夜色,朝着蜀南方向疾驰远去,很快消失在茫茫郊野深处。
这日步疏林乔装改扮,在泽南街边摆摊,没片刻便被当地差役上前驱赶。恰逢崔晋百也扮作书生模样,当即上前将她护在身后,当众厉声呵斥官差欺凌手无寸铁的百姓。差役恼羞成怒,索性将二人一同锁拿关进大牢。被官差逼问姓名身家时,步疏林随口谎称自己叫崔二狗,崔晋百当即心领神会,接话道自己名唤林大牛
家中皆是寻常布衣百姓。官差见从二人身上榨不出半点油水,便打算将他们关押三日再行放行
牢中步疏林苦劝崔晋百莫要再对自己纠缠不休,崔晋百却直言早已对她动了真心。正僵持间,狱卒忽然传话说二人可被释放,满心疑惑的二人刚签完手印,便被人从身后一棒打晕,等醒转时已被带到一处隐秘山洞,被逼着做苦力。为免步疏林女子身份暴露,崔晋百主动上前脱了上衣去打铁,步疏林则被分派到矿道深处挖矿。

山洞里开饭时,崔晋百拼着挨了一拳,抢到一碗稀汤水递到步疏林手中,可她此刻满心皆是出逃的计划,崔晋百只默默取出伤药,心疼地为她包扎挖矿磨破的手臂。
信鸽传来消息,你便马不停蹄的去找了沈汐和,让她赶去救人,得知崔晋百也和步疏林在一起,你便也去找了萧华雍
##宴疏寒 疏林现下急需人手搭救,劳烦你即刻调动府中暗卫赶去支援。
沈汐和看过字条,当即应下安排人手
#沈汐和 崔晋百和她在一起?
##宴疏寒 想必是大理寺受理了此案
东宫
#萧华雍 矿场牵扯蜀南地界,本就是我要彻查之地,你不便出面……
#萧华雍 我来,想办法
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疑惑。萧华雍扬声唤来暗处待命的影卫
#萧华雍 你即刻换装,去往晏府,安分待在院中,一应言行模仿宴姑娘,掩去旁人耳目,万万不可露出破绽。
影卫躬身领命,转身退下筹备。

#萧华雍 你扮作我东宫贴身侍女随我出行。平日里我出入随行侍女无数,不会有人刻意盘查,便能一同前往矿山搭救步疏林。
大门外,乌木马车早已备好,萧华雍一身常服立在车辕边,指尖轻扣腰间玉扣,静静等候。
片刻后廊间脚步声响起,你垂着眉眼走出来,整张脸写满生无可恋,乌发被梳成两个圆滚滚的牛角髻支在脑袋两侧,素色侍女衣裙衬得那古怪发髻格外扎眼。
萧华雍一眼瞥见,当即抬手抵在唇边,肩膀克制不住地轻颤,闷声偷笑。
几步走到他跟前,抬手直指自己头顶别扭的牛角发
##宴疏寒 萧华雍,你故意整我是不是?
萧华雍立刻放下手,面上摆出纯良无辜的神色,轻轻摇头
#萧华雍 怎会,东宫侍女皆是这般发式,合乎规矩罢了。

懒得同他争辩,翻了个白眼,转身弯腰径直钻进马车里,重重放下车帘。
一旁侍立的天园默默看着全程,面露几分嫌弃,小声吐槽:“殿下,您实在太损了。”
萧华雍望着紧闭的车帘,眼底笑意藏不住,低声同天园嘀咕
#萧华雍 你不觉得这般打扮,她格外可爱?
天园嘴角抽搐,尴尬地扯了扯面皮,干笑两声不敢搭话。
下一秒萧华雍收了笑意,抬手捂着心口,故作孱弱伤心,长长地叹气,一声接着一声,语调委屈巴巴
#萧华雍 唉,偏偏我身子素来孱弱,本想寻个温顺婢女随行,谁知这位姑娘脾气这般冲……
绵长的叹气声一字不漏飘进马车里,你坐在车内,烦躁地抬手捂住双耳,可那刻意做作的哀叹还是钻入耳膜。
几番忍耐终究撑不住,一把掀开马车侧帘,探出半边身子,没好气朝他伸手
##宴疏寒 别叹啦,赶紧上来!
萧华雍眼中笑意瞬间绽开,轻快应了一声
#萧华雍 好嘞。
他伸手紧握你的手,脚步轻快踏上马车踏板,掀帘入内
泽南郡府正堂
于造冷面看着沈汐和:“昭宁郡主莫不是弄错了,我从未见过步世子,更别说将他关押于此。”
#沈汐和 既然找你,便不是空穴来风。

于造:“郡主可知陷害朝廷命官是何罪?“
#沈汐和 刺史可知私自囚禁侯府世子,该当何罪?
于造:“郡主虽身份尊贵,但也不应涉及公堂之事。”
#沈汐和 好,那我只管留在此地,等朝延委派之人前来查个清楚。
于造面色一暗:“下官尚有公务,不能奉陪,郡主见谅。”
话音刚落,于造就要离开。
#沈汐和 莫远!
莫远带着十来人冲了进来,铜墙铁壁般将于造拦住。于造身后衙役也顿时呈攻击姿态。双方针锋相对,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于造寒着脸双手对着皇都的方向一抱拳“郡主妨碍公务,此事下官定会上奏陛下!”
#沈汐和 于刺史囚禁步世子,我亦会禀明陛下。莫远,将他拿下!
沈汐和婀娜纤细,却如梁柱一般笔直,强大的气场令于造顿时气焰一矮。莫远二话不说,率兵冲上去擒拿于造,州府衙役奋力抵抗。就在气氛白热化之际,唐眷和步疏林以及几名狱卒竟然一同走了出来。
#沈汐和 阿林!
步疏林也震惊“汐和妹妹!怎么是你来?对……唐郡守已答应指证于造!黑狱案正是于造一手炮制!”
唐着:“下官有证据证明,是于造下令将落入牢狱的百姓劫掠到荒山野林里囚禁,挖矿,锻造兵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