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衣正在策马奔驰。突然天空一个响雷,马一受惊,萧无衣半个身子被甩出去,腿却被卡在马镫里,一路拖行,越挣扎想要抽出腿看来,马镫扣得越紧。眼看就要被乱马踩死,一双苍老的手握住缰绳,止住疯马。也是这一拽,萧无衣的头撞到马肚,令他感到一阵晕眩耳鸣。萧无衣下马勉强站定。
#萧无衣 母亲?
老王妃:“不用再试了,演武场上刀枪无眼,就算这副马镫真的能让安民骑射如常人,我也不会同意让他上场。太子殿下,你答应过我的,会放过我儿子性命。”
雷声再次在这对母子之间炸响。老王妃转身。
#萧无衣 母亲就不曾担心过我上场会不会死?
老王妃:“太子千岁,有先帝与先皇后福泽庇佑,定然无恙。”
#萧无衣 母亲说的对
老王妃再未回头,快步消失在廊下转角。
萧无衣僵立在演武场空地,方才撞击马肚留下的眩晕一阵阵翻涌上来,眼前景象层层叠叠模糊成虚影,耳边只剩持续不断的蜂鸣,
一道青灰色身影快步奔来,神色慌张,一路跑到他身前
##楚望舒 萧无衣
伸手稳稳扶住他摇晃的胳膊
##楚望舒 你怎么样?

萧无衣轻轻摇了摇头,视线涣散,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红
顺着他的余光瞥见那道远去的背影,瞬间明白了几分,正想开口宽慰两句,身侧之人浑身骤然一软
萧无衣只来得及下意识攥住她肩头的衣料,眼前彻底坠入漆黑,身躯重重往前一倾,整个人直直晕倒在怀中。
屋中
#谢嘉鱼 我这设计叫死活扣,越用力扣得越紧,不用力自然松开,你大哥腿用不上力自然不会被拖拽,你自己乱试,怎么还扣在我头上?亏我还急着来告诉你。你北府军营里来了个神人,他说他当年也帮萧尧设计过一款马镫,我二人的法子都有不足,但合二为一便可相辅相成……你看我这张新图纸,这改良之后的……
#萧无衣 好了!吵死了……
#谢嘉鱼 阿珩……
谢嘉鱼委屈的看向你
你拍了拍她的肩膀
##楚望舒 嘉鱼,我有事想求你
#谢嘉鱼 你说
你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楚望舒 我们去外面说
#谢嘉鱼 好
蕊生:“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明。”
#萧无衣 也有可能就此看不见?
蕊生:“是”
#萧无衣 你上次说过,有一种猛药,可以一试?
蕊生:“很痛苦,就是在拿寿命换眼下。”
#萧无衣 用吧,比试不得有失。
屋外
#谢嘉鱼 你要按照那个老头的改良再做一次马镫?
##楚望舒 是
##楚望舒 萧无衣受伤,眼下应战的时候大公子了
#谢嘉鱼 好!没问题!
屋内

#萧无衣 往后北府军大小军务,我即刻恢复你副将之职。对外只称我旧伤反复,身子难以支撑,军中一应事务,暂由你全权代理。
谢嘉鱼睁大双眼,手中瓷碗险些晃出汤水,蕊生也捂着唇,全然没料到身边素来沉默寡言的楚望舒,竟手握北府军副将权柄
上前一步,脊背挺直,右手握拳重重抵于左胸,抱拳沉声应下
##楚望舒 末将遵命
话音刚落,谢嘉鱼快步冲到身侧,亲昵挽住你的胳膊,满眼新奇与赞叹。
#谢嘉鱼 原来你竟是北府军的人!
#萧无衣 她曾与我并肩驻守北境,整整三载,刀枪共赴,生死同担。
谢嘉鱼闻言立刻撇撇嘴,打趣起来
#谢嘉鱼 并肩作战三年,你先前居然半点没认出她,说出去谁信呀?
一句话堵得萧无衣喉头一噎,一时寻不出话反驳,只能无奈偏过头。
##楚望舒 我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手上沾过无数厮杀的血,你不怕?
谢嘉鱼当即笑得眉眼弯弯,更紧地抱住你的手臂,语气坦荡又骄傲。
#谢嘉鱼 我初见你时便觉得投缘,一眼就看中你,果然我眼光绝佳
#谢嘉鱼 守护家国、戍守边境的英雄,我怎么会怕?别说你满身风霜,就算你满身伤痕,我也只会敬佩,半分畏惧都无。
#萧无衣 要不要脸……
#谢嘉鱼 切~
蕊生站在一旁,望着二人相视一笑的模样
廊下

#谢嘉鱼 王妃为何不进来看看萧无衣?您不想知道他伤得如何?
老王妃:“无衣心中藏事,有许多事不愿说,做父母的便也不必多问。”
#谢嘉鱼 从前我总觉阿母管束严苛,后来我才知道,因为关心则乱。我阿母若是知道我受伤了,一定是会守在床榻前等我醒来的。王妃,我不知道您和萧无衣之间发生了什么,您为何与他疏远
#谢嘉鱼 王妃,不会喊疼的孩子,不一定不疼……
##楚望舒 嘉鱼
你站在后方,看着二人
##楚望舒 晚上炖鸡,郎君需要补补身子……
靖安王妃表情一怔,松动
#谢嘉鱼 好!
老王妃:“罢了,和我来吧……”
闻言你与谢嘉鱼相视一笑,谢嘉鱼很在靖安王妃身后,看向廊下的你,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口语默念
#谢嘉鱼 成功~
回忆
##楚望舒 我去马场时,分明瞧见老王妃去过那边。想来母子二人有过争执
##楚望舒 只是老王妃嘴上说得冷淡决绝,却仍会悄悄奔赴马场,可见心底从未放下过他,终究是担心儿子安危
身侧谢嘉鱼听完,当即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脯,眉眼亮堂堂的,满是干劲
#谢嘉鱼 这事包在我身上!
你望着她热忱的模样,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回忆结束
深夜,屋内
#谢嘉鱼 怎么还是一边厚一边薄?
##楚望舒 因为你惯用右手,左手力气小,右手力气大,自然如此
##楚望舒 来
你上前接过木锤,轻轻敲了几下
##楚望舒 你看
#谢嘉鱼 阿珩!你真厉害!
#萧无衣 你们在干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
#谢嘉鱼 做马镫啊
#萧无衣 就是你做的马镫把我掉下来的
#谢嘉鱼 这次不一样!是我改良过的
##楚望舒 嘉鱼,喝鸡汤?
#谢嘉鱼 好啊
拿起白瓷汤勺,轻轻掀开盖子,醇厚的鸡香瞬间漫满整间屋
#谢嘉鱼 好香啊,不愧是老王妃的手艺
先将一碗汤递到谢嘉鱼手中
##楚望舒 慢点喝,还烫着
谢嘉鱼捧着瓷碗,低头轻轻吹了吹热气。
随后你端起另一碗,走到萧无衣身侧,递至他面前。他肩头旧伤未愈,坐着动作不便,你特意微微俯身,将碗稳稳托住。
#萧无衣 你们……这鸡汤是母亲?
#谢嘉鱼 是!是老王妃做的!萧无衣你能有此口服还得谢谢我,!
#萧无衣 你!你是我什么人?!
眼见萧无衣就要发作,你舀出鸡汤喂到他嘴边
##楚望舒 喝汤
萧无衣皱了皱眉
#萧无衣 你!
你又舀了一口喂到嘴里
##楚望舒 多喝些,鸡汤补气血
温热鲜美的汤汁滑入喉间,萧无衣心头翻涌的怒意被暖意冲淡大半,紧绷的肩线不自觉松了几分,只能闷闷抿下口中鸡汤,一时无话反驳
一旁谢嘉鱼抱着自己的汤碗,撑着脸颊看热闹,偷偷憋笑,见萧无衣被一碗鸡汤堵得哑口无言,眼底满是戏谑。
#谢嘉鱼 切
次日,天亮
你起身看向一边睡的谢嘉鱼,无奈一笑
呼声,确实大……
“不好了!鹰王和岐王殿下来了!”
#谢嘉鱼 什么?他们俩来做什么?!萧无衣现下还没复明呢!
谢嘉鱼惊醒
#萧无衣 有意思,消息够快的,隔壁院都未必知道我的病,宫里和鹰王先知道了
##楚望舒 我先去看看
#萧无衣 嗯
萧无衣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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