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偏殿,烛火摇曳,夜色沉沉。
萧华雍、崔晋百、绣衣使赵正颢三人围坐一席,案上温酒浅浅冒着热气,气氛肃穆沉静。天圆垂手立在一侧,恭谨伺候。
崔晋百率先开口,神色端正:“太子殿下一向行事谨慎,鲜少将我等一并召集,今日忽然齐聚,可是朝中出了紧急要事?”
#萧华雍 这几日,疏寒与步疏林走得太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正襟危坐、神色沉稳的崔晋百与赵正颢齐齐一怔,二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全然会错了意。
#萧华雍 疏寒心性开朗坦荡,对步疏林格外不同。能得她这般真心相待,寻常儿郎,是会心动
崔晋百只当殿下顾虑人脉纠缠,稳妥接话:“步疏林性子热忱单纯,交友向来热忱真挚,亲近旁人,也属寻常性情。”
一旁天圆眼珠一转,上前献策:“殿下!属下有计!不如安排绝色佳人近身牵绊步疏林,让他心思转移,无暇总缠着晏姑娘、黏着崔大人!”
#萧华雍 你是说,施美人计?
天圆连忙点头:“正是!只要绊住他的心思,自然不会日日凑在二位身侧!”
#萧华雍 不必。我素来不喜利用女子达成目的。这世道对女郎本就不公,何苦再拿来算计。比起算计女子,我更喜欢——利用儿郎制衡牵绊。

天圆倏然惊醒,压低声音:“殿下的意思是……美男计?!”
#萧华雍 男儿相交最是简单,一旦意气相投、惺惺相惜,便能日日相伴、形影不离。只要有人牢牢绊住步疏林,让他无暇两头周旋、总去贴近疏寒,问题自然可解
萧华雍眸光微转,顺势落在崔晋百身上。
#萧华雍 我听说,他最近离你挺近?
崔晋百心头咯噔一跳,立刻诚恳求饶:“殿下!属下真的无能为力!您最清楚,如今步疏林本就日日缠我、寸步不离!属下若是再主动刻意交好,只会让他黏得更死!不仅拆不开,反倒让他更有理由日日周旋我与疏寒姑娘两处,彻底坏事!”
萧华雍端起酒杯,小口抿下一口酒,眼底醋意暗涌。
#萧华雍 想办法
天圆、崔晋百、赵正颢三人盯着他,眼神统一得不能再统一。
#萧华雍 你们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天园:“殿下,或许……您的美男计对宴将军有用呢?前几日……嗯~不是很好的证明吗”
深夜
你刚从城外营寨连夜折返,步履轻捷拐入僻静窄巷,打算抄近路回宅院。
“把值钱的都交出来!别等爷动手!”

#萧华雍 皇都之内,天子脚下,你居然公然打劫?!
蒙面男子一拍大腿,晃了晃匕首“少磨磨唧脚!”
黑衣人影骤然暴起,抬手便要朝巷中伫立之人袭去,招式迅猛,看着便是要伤人的架势
你眼底锋芒一瞬亮起,根本来不及多想,足下一点,提气便冲了上去,扬手接招、旋身格挡,径直卷入缠斗之中。
巷中原本静待局势、本欲引局的萧华雍,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他万万没料到,深夜空巷,会骤然杀出一个你!
萧华雍眼底满是震惊错愕,活生生撞见一场离谱又荒唐的美救英雄。
他心头一紧,又急又无奈。
黑衣人也是当场懵住,招式硬生生卡住,满心慌乱。
缠斗间隙,黑衣人趁着错身空档,压低嗓音急促道:“下手轻点!别真打!”

这声音太熟,手上动作骤然一顿,眸色凝住,满心疑惑正要分辨。
就是这瞬息分神的空档,黑衣暗卫迫于局被打乱、怕露出破绽,只能硬着头皮顺势出手,脚尖凌厉一抬,精准扫在你肩头。
你猝不及防,力道失衡,踉跄着连退数步,肩头钝痛骤然炸开,下意识抬手捂住肩膀,眉峰微蹙,隐隐吃痛。
就在此刻,巷口另一头,一道挺拔身影提枪而出。
萧华雍见萧长赢赶来,生怕你上前卷入自己的私局,当即快步上前,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你的腰身,将整个人稳稳护在身前,牢牢按住
被他圈在怀里,肩头还带着痛感,你抬手指着前方黑衣人,眼底满是不解,正要开口发问。
下一瞬,温热掌心轻轻覆上唇,隔绝了所有话音。
#萧华雍 嘘——别说话
##宴疏寒 ?
巷中枪风飒飒,不过两三回合,萧长赢枪法凌厉干脆,直接将那黑衣暗卫打退逼逃,转瞬清空巷口

风波落地,四下骤然安静
萧华雍松开捂你唇畔的手,低头掩唇,低低咳了几声,身形看似孱弱,带着几分病态倦色。
全程懵在原地的你晏疏寒,彻底呆住了。
萧长赢收枪而立,转过身,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看着你捂肩吃痛、茫然失神的模样,忍不住勾唇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轻嘲:“晏将军这般沙场出身,倒是徒有虚名。区区一个街头劫匪,都应付吃力,连架都打不明白。”
你回过神,眉心微拧,正要开口解释方才是熟人出声分神、并非不敌。
话音尚未出口,身前身形一动
萧华雍轻轻侧身,抬手将你稳稳推至自己身后
#萧华雍 今夜多谢长赢弟及时出手相救,不然今夜,怕是要生出祸端。辛苦你了
萧长赢:“七哥不必言谢,我派人送你回宫,小九告辞。”
#萧华雍 长赢!七哥想请你……你们!喝杯酒,以表感谢!
酒坊
萧长赢:“七哥这身子能饮酒吗?”
#萧华雍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常年病痛所累,正需这美酒一解千愁。
你闻言,看向一侧身影……白眼一份
萧华雍一饮而尽,醉意盎然地吟道
#萧华雍 归来宴平乐,美酒斗十千。我这病弱之躯,只能借酒消愁,不像小九你,少年将军,驰骋沙场,何等快意!
萧长赢:“身处皇城,不能为大兴收复失地,开疆展土,算什么少年将军。”

酒坊内烛火暖融融,酒香漫溢开来。萧华雍与萧长赢借着酒意越聊越是投契,从边关战局聊到朝堂桎梏,再说到身不由己的万般郁结,言语间惺惺相惜
你被夹在二人中间,听着满篇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感慨,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双臂抬起环抱住自己的脑袋,眉眼耷拉着,满心无奈,打定主意起身抽身离开
##宴疏寒 你们喝着。我先走了
猛地撑着木凳起身,动作幅度稍大,肩头一阵尖锐抽痛,下意识闷哼一声,脚步微微踉跄,抬手按住了受伤的肩侧。
这细微的动静没能逃过萧华雍的眼睛,他看似还在与萧长赢对酌闲谈,余光却精准捕捉到蹙眉忍痛的小动作,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色,
与此同时,东宫偏殿之内
回府的天圆忽然没来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他下意识揉了揉鼻尖,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刺骨的凉意“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