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麟宗的晨雾漫过窗棂,细碎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格,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暖影。
你睫毛轻轻颤了颤,在温热的怀抱里缓缓睁开眼。整个人还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寄灵其实早醒了,就故意装睡圈着你,感受怀中人的小动作,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笑,收紧手臂箍得更紧,下巴抵在你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寄灵(螭吻) 醒了?
##云何 你明明早就醒了,还装睡
##云何 三百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般?
#寄灵(螭吻) 三百年没抱到你,没把你揣在怀里睡一整夜,我能这么安分,已经很克制了。
他低头,吻住了你的唇,晨光漫过床榻,把相拥的两人裹在暖融融的光里。
露芜衣提着刚蒸好的桂花糕,脚步轻快地往你的厢房走。她昨夜就约好了,今早要拉着你去看侍麟宗新开的药圃
刚掀开门帘,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食盒都差点没端稳。
晨光里,云何窝在寄灵的怀里睡得正沉,男人的手臂牢牢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两人呼吸交缠,发丝缠在一起,一看就是相拥着睡了一整夜。
露芜衣眼睛瞪得溜圆,捂着嘴才没让惊呼出声,憋了半天,才压着嗓子,带着促狭的笑开口
#露芜衣 哟——这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二位的清梦啦?
你被声音吵醒,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门口的露芜衣,又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正窝在寄灵怀里,瞬间耳尖爆红,慌慌张张地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云何 你怎么来了
寄灵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手臂把人箍得更紧,慢悠悠地睁开眼,抬眼看向门口的露芜衣,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护食的笑意
#寄灵(螭吻) 大清早的,不请自入,不太好吧?
#露芜衣 你们?
#寄灵(螭吻) 就是名正言顺的道侣,睡在一起天经地义。有问题?
#露芜衣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我就是来送早膳的,顺便来看看,咱们等了三百年的姑娘,终于被人捂热了。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温存!

#寄灵(螭吻) 怎么?害羞了?
##云何 我……
#寄灵(螭吻) 要不要再好好逛一逛侍麟宗?
二人并肩踏出房门,山间清风拂面,沿路草木青翠,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往日里肃穆庄严的宗门之地
雾妄言慵懒倚靠在廊柱边,指尖轻捻卦签,淡淡开口
#雾妄言 三百年光景流转,人事几经变迁,如今故人尽数齐聚,也算难得的圆满光景。
#武拾光 回想当年九婴作乱,天地崩塌,那时都以为再也无法安稳度日,更没想过还能这般齐聚一堂。
##云何 彼时一心只想护住苍生,未曾顾及身边之人,如今想来,着实亏欠大家许多。
#露芜衣 可你也以自身性命换回天地安稳,这份心意,我们所有人都记在心里。如今你平安归来,便是最好的结局。
你静静听着众人闲谈,侧目看向身旁稳稳相伴的寄灵,又望着一张张熟悉亲切的面容,心底满是踏实安稳。辗转三百年的别离与等待,终究换来此刻岁岁相伴。
神魂俱灭,从此世间再无云何。无人知晓,在漫天碎光散尽的刹那
她仅存的一缕残魂,拼尽最后一丝神元,挣脱了轮回湮灭的宿命,坠入了三界最荒芜的虚无夹缝之中。
那是比九幽地狱更冷、比无间炼狱更苦的绝境。
放不下人间烟火里的一场旧诺,放不下凡尘俗世里的一抹牵挂,更放不下自己陨落之前,未能了结的万般羁绊
正是这一缕执拗的执念,成了她残魂唯一的桎梏,也是她撑过万千苦楚的唯一微光。
神陨之后,再无天光。
最初的千年,云何连凝聚形体的资格都没有。她只是一缕稀薄到近乎透明的魂息,悬浮在无光无音的虚无之境里
无休止的撕扯与侵蚀。天道厌弃陨落的残神,无处不在的湮灭之力,日夜啃噬着她本就残破的魂体。
每一刻,都是剔魂蚀骨的痛。
可如今,她连稳固魂体都成了奢望
残魂时时濒临溃散,往往刚凝聚起一丝魂力,转眼就被虚无撕碎,碎了再凝,凝了再碎,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熬过虚无噬魂的千年,她终于勉强凝聚出一抹模糊的魂影,可真正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想要重返人间,第一步,便是逆改天道封禁,重续早已断绝的尘缘。
清风不渡残魂,明月不照陨神。
无数个晨昏颠倒的岁月里,她游荡在三界夹缝,穿梭于荒古废土、寂灭古战场、无人荒泽。
最苦的,是岁月消磨的荒芜与孤寂。
千年万年,无人知她苦痛,无人渡她磨难
当人间的第一缕微风,终于拂过她残破的魂体时,万年黑暗终落幕。
她微微睁眼,眼底藏着数不尽的疲惫与沧桑,藏着千万年无人知晓的辛苦与执拗。
你握上身侧人的掌心,不敢再松开
寄灵……我终于回来了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