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做措施”论社死的最高境界

第二天傍晚，杨紫关了灯，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鬼片。

屏幕上的女主角正蹑手蹑脚地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背景音乐低沉压抑，气氛烘托到极致——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她被吓得浑身一抖，差点把怀里的抱枕扔出去，心脏砰砰直跳，半天没缓过神来。拍了拍胸口，走到门门一打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成毅靠在门框上，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袖子卷到了小臂，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眯着眼睛看了杨紫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迟钝的笑容：“小……小紫？”

“成毅？！”杨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住他，“你怎么喝成这样？”

成毅的身子大半重量都压了过来，杨紫踉跄了一下，咬着牙把他撑住，半拖半拽地往屋里带。他身上混杂着白酒和啤酒的气味，还有些许陌生的香水味，杨紫皱了皱鼻子，没说什么。

“订单……成交，部门聚餐，喝的有点……多”成毅含含糊糊地说着，脚下却一个趔趄，差点连带着杨紫一起摔倒在地。

杨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沙发上坐下，自己气喘吁吁地叉着腰站在一旁，看着他瘫在沙发上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成毅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幽蓝的光一闪一闪地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紧蹙的眉头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杨紫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从冰箱里翻出一盒酸奶，回到客厅蹲在沙发前，把水杯递到他嘴边：“来，先喝点水。”

成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在辨认眼前的人是谁。好一会儿，他才迟缓地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温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杨紫用手背帮他擦了一下。

“慢点喝，别呛着。”

成毅喝完水，脑袋往后一仰，躺在床上，杨紫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腿，侧头看着他。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幽蓝的光和鬼片结尾低沉的配乐，她却已经完全顾不上剧情了。

杨紫看向成毅说道“成毅？我打水给你擦一下好不好，要不然很难受”。

没有回应。

她起身去卫生间打了盆温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回来，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先把毛巾浸湿拧干，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脸。

然后是脖子。她解开他被扯松的领带，放到一旁，毛巾滑过他的喉结时，成毅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杨紫的手指也跟着顿了一瞬，耳根悄悄热了起来。

接下来是衬衫。

她看着那排整整齐齐的纽扣，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就是帮他擦一下，让他睡得舒服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第一颗扣子 。

第三颗。

第四颗。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出了一脑门的汗。

她把毛巾扔回水盆里，站起来后退两步，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杨紫刚蹲下帮他系扣子， 成毅突然坐起来的动作把杨紫吓了一跳，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他迷迷糊糊地开始解裤腰带，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厕所……我要上厕所……”

杨紫瞳孔地震，几乎按住他的手，声音都高了八度：“成毅你疯了？！上厕所也不能在这里啊！”

房门被杨母推开的一刹那，灯光一亮，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杨母眼睛一亮，嘴角缓缓上扬，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感叹了一句：“嚯——”

然后灯灭了。

黑暗中，杨母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就路过，纯属路过哈，年轻人理解，记得注意做措施”

杨紫连忙开口：“不是，妈你误……”

话说到一半，门已经被干脆利落地关上了。

杨紫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绝望，再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崩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按在成毅的裤腰带上，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完了完了完了……”她双手捂住脸，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

杨紫捂着脸蹲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仿佛还在循环播放杨母那句“记得做措施”——简直是社死现场的最高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