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非官方通道,隐藏在云岭市以南一片茂密的橡胶林中。
杨支队长亲自驾车,载着林砚和顾念,沿着一条颠簸不平的土路,向边境方向驶去。吉普车在茂密的植被中穿行,枝叶不断地刮擦着车身,发出刺耳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橡胶树特有的气味。
大约行驶了四十分钟,杨支队长在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上停下了车。
“到了。”他熄了火,指着前方不远处一片被杂草和灌木覆盖的区域,“那条所谓的‘通道’,就在前面。说是通道,其实就是一段边界铁丝网被人剪开了一个口子,然后用杂草遮挡起来。平时很少有人走,但偶尔会有走私分子利用这个缺口偷运货物。”
林砚跳下车,走到那片区域前,拨开茂密的杂草,果然看到边境铁丝网上有一个大约一米宽的破洞。破洞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显然经常有人从这里通过。铁丝网的另一侧,是一条同样隐蔽的林间小道,通向邻国的方向。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虽然最近没有下雨,但泥土中依然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足迹和车轮印。足迹很杂乱,有男有女,有大有小,显然不止一个人从这里经过。
“这个缺口,当地边防部门知道吗?”林砚问。
“知道。”杨支队长说,“也修补过几次,但每次修好没多久,就又会被人剪开。边境线太长,边防力量有限,不可能做到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监控。那些走私分子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林砚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望向铁丝网另一侧的密林。
密林深处,隐藏着什么?那些从这里被偷运出去的年轻女孩,她们现在在哪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他收回目光,转身对杨支队长说:“杨支队,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加强对这个区域的监控,最好能在附近安装隐蔽的摄像头。第二,查一下三个月前那辆深夜入境的货车的详细信息,包括它的入境路线、装载的货物、以及最终的收货方。”
“没问题。”杨支队长干脆地答应了下来,“我这就回去安排。”
三人驱车返回云岭市区的路上,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血红,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林砚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中却在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
那个“老K”,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选择云岭市作为自己的据点?他与境外的犯罪组织之间,又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老K”,或许比他之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要更加狡猾和危险。
回到市区后,杨支队长将他们送到了一家招待所。条件虽然简陋,但胜在干净整洁。
林砚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索性起身,走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
窗外,云岭市的夜景尽收眼底。这座边陲小城的夜晚并不繁华,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远处的群山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剪影,像是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不该来这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