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远

周鸿远的行踪很快被查清了。

秦悦死亡的那个夜晚，周鸿远正在参加一个商务晚宴。晚宴从晚上七点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半，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出席晚宴的有十几个人，都是商界人士，周鸿远作为鼎盛集团的副总裁，全程都在场，期间还发表了讲话，并与多人合影留念。

晚宴结束后，他乘坐司机的车回到了自己的别墅。别墅的监控录像显示，他于午夜十二点零八分进入家门，之后再也没有出来。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林砚看着这份行程记录，陷入了沉思。

如果周鸿远没有作案时间，那凶手就只能是宋毅。但宋毅的动机虽然充分，却缺少直接的证据。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物证，没有凶器——甚至连秦悦体内都没有检测出药物残留。法医的报告显示，秦悦的血液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安眠药或其他麻醉药物成分。

也就是说，她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被勒死的。但她却没有挣扎。

这不符合常理。

林砚重新翻看了现场的照片和勘查记录。卧室里没有打斗痕迹，床单和被褥都很平整，死者身上的睡衣也没有凌乱。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秦悦心甘情愿地接受了死亡。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也许，秦悦认识那个凶手。也许，她不仅认识，还很信任他。所以当那个人在深夜进入她的房间时，她没有惊慌，没有呼救，甚至没有反抗。她可能以为对方只是来找她说话的，或者以为对方是她的男朋友宋毅。

但那个人却趁她不备，用绳子勒住了她的脖子。

等她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推测，可以解释为什么现场没有挣扎痕迹，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秦悦的表情如此安详——她直到最后一刻，可能都没有想到对方会对自己下手。

那么，这个让她毫无防备的人，会是谁？

林砚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陈露的号码。

“陈露，我是林砚。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秦悦有没有跟你提过，她有备用钥匙放在什么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陈露的声音：“有的。她在门口的鞋柜里放了一把备用钥匙，跟我说过，以防万一哪天忘带钥匙了可以用。”

林砚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应该……只有我和她知道吧。”陈露说，“她没有告诉过别人。”

“你确定吗？”

“我……我也不太确定。也许她告诉过宋毅？毕竟他们是男女朋友。”

林砚挂了电话，立刻让技术科去检查秦悦家门口的鞋柜。果然，在鞋柜的角落里，他们找到了那把备用钥匙。

但钥匙上，除了秦悦和陈露的指纹之外，还有第三个人的指纹。

经过比对，那枚指纹属于宋毅。

林砚看着那份指纹鉴定报告，心中最后的疑团终于解开了。

宋毅有秦悦家的备用钥匙。他可以在深夜悄无声息地进入秦悦的房间，而不被任何人发现。秦悦看到是他，自然不会防备。然后，他趁她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勒死了她。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他忘了，那把备用钥匙上，还留着他的指纹。

林砚拿起电话，拨通了值班室的号码。

“立刻逮捕宋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