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脑洞 

月黑风高

诡案通缉令:系统让我积功德

四十八小时倒计时走到最后一刻,是农历十八,下弦月,云厚,夜黑得像泼了墨。楚怀远小院的枣树上挂了盏仿古气死风灯,灯焰被楚怀远调成幽绿色,远远看去,像坟地里的鬼火。院子里的镜子们都收进了屋,只留虎纹镜在窗台上,虎影在镜中假寐,尾巴偶尔甩一下,金瞳在暗处泛着微光。

苏小雅坐在堂屋的旧藤椅里,捧着杯热姜茶,身上裹了件楚怀远的旧道袍,袍摆拖地。她对面,周明和李旭淮一左一右坐在条凳上,一个擦枪,一个擦铜镜碎片,动作都很慢,像在等什么。

“楚老,他们真会来吗?”苏小雅小声问。

“饵下得这么香,不来是傻子。”楚怀远蹲在门槛上,手里盘着两枚五帝钱,眼睛盯着院墙外的暗巷,“示踪镜被咱们拿了,他们肯定急。急就会出错,出错就会上钩。”

示踪镜被李旭淮做了手脚,镜心诀在芯片里埋了道“假信号”,模拟苏小雅的灵波频率,每隔一小时就向镜曜余党的终端发送一次定位,位置就定在小院。同时,楚怀远用养魂镜伪造了“镜灵富集区”的能量场,从外部探测,这小院就像个镜灵宝库,足够诱人。

夜风穿过巷子,带来远处野狗的吠声。凌晨两点整,院墙外响起极轻的落地声,像猫跳下墙头。李旭淮的镜心诀扫过——三个人,两个在墙外,一个已翻进院子,落地无声,是练家子。

翻进来的人穿着黑色夜行衣,戴着头套,只露眼睛,左眉有痣,果然是陈文渊。他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仪器,仪器屏幕闪着绿光,对准堂屋方向,绿光跳成红色——示踪仪锁定了苏小雅的“假信号”。

陈文渊抬手,朝院墙外打了个手势。墙外两人翻进,动作利落,一左一右封住院门,手里都端着改装过的弩,弩箭箭头上缠着符纸,符纸在暗处泛着暗红,是镜曜的“破灵符”,能打散灵体。

“动手!”陈文渊低喝,三人同时扑向堂屋!

就在他们离堂屋门还有三步时,地面突然亮起青光——是楚怀远预先埋下的“缚灵阵”,朱砂混了黑狗血画的阵纹,专克镜曜的能量。陈文渊脚下一滞,但反应极快,袖中飞出三枚铜钱,铜钱钉在阵眼上,阵光骤暗!这手法,是赵铭的“破阵术”,他果然得了赵铭的真传。

但阵光暗下的瞬间,虎纹镜在窗台上“嗡”地一震,虎影从镜中扑出,虽只是灵体,但煞气凝成实质,一爪撕向陈文渊面门!陈文渊急退,头套被扯下半边,露出张年轻却阴鸷的脸——不是陈文渊本人,是戴着人皮面具的替身!

“假的!”周明踹门冲出,电击枪连射,但两个弩手已扣动扳机,破灵符箭直奔苏小雅!苏小雅没躲,反而站起,双手结印——是楚怀远临时教她的“镜光印”,用镜灵体质反弹能量。符箭撞在她身前半尺的空气上,炸开火光,却没伤到她分毫。

李旭淮的界镜在此时亮起,七道镜光封住院子出口,但陈文渊的替身突然扯掉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烧伤溃烂的脸,狞笑着捏碎一枚玉符——玉符炸开黑烟,烟雾中浮现出镜界裂隙,裂隙里伸出几只枯手,抓住替身和两个弩手,将他们拖进裂隙!

“镜界逃遁!”楚怀远怒吼,养魂镜光扫向裂隙,但裂隙闭合,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硫磺味。

院子恢复死寂,只余虎影在院中低吼。苏小雅腿一软,被周明扶住。李旭淮的镜心诀扫过裂隙残留,能量波动指向城北——是镜曜的旧厂址,那里有未拆除的镜阵节点,能临时打开镜界通道。

“追!”楚怀远抄起桃木剑就要出门。

“等等。”李旭淮按住他,从怀里摸出那面示踪镜——镜背的芯片,此刻正疯狂闪烁,向某个终端发送着实时定位,“他们逃是假,调虎离山是真。真的陈文渊,恐怕在另一处——小雅的宿舍,或者市局。”

话音未落,周明的手机炸响,是老杨的紧急通讯:“周明!市局证物室被闯,打晕了两个值班的,丢了一面镜子——是绣娘镜!”

绣娘镜?那面刚送进市局,等办手续捐博物馆的镜子?

“他们要绣娘镜干什么?”苏小雅不解,“那镜子灵气温和,没什么攻击力。”

“但它是沈氏夫妇百年灵念所化,灵体纯粹,是最好的‘钥匙’。”李旭淮脸色沉下来,“镜曜余党想用绣娘镜的灵念,强行冲开某个被封印的镜界入口——比如,大司镜留下的‘镜中神国’废墟。那里虽然毁了,但地脉镜源还在,他们想重启!”

“去市局!”楚怀远抓起养魂镜。

“兵分两路。”李旭淮看向周明,“你和小雅守着小院,防止他们杀回马枪。我和楚老去市局,绣娘镜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我也去!”苏小雅站直,“我的体质能感应镜子,也许能帮上忙。”

“太危险。”

“留在这里更危险。”苏小雅眼神坚定,“他们知道我体质特殊,如果目标是重启镜曜,我就是最好的‘燃料’——跟着你们,反而安全。”

李旭淮沉默两秒,点头:“跟紧我,别离楚老三步远。”

四人分两组,周明留守,李旭淮开车载楚怀远和苏小雅冲向市局。夜色如铁,街道空旷,只有警笛声在远处呜咽。绣娘镜一旦被用作钥匙,镜中神国重启,当年被封印的镜灵和煞气会倾泻而出,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