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躺了一周,李旭淮终于被医生批准出院。镜心诀的恢复力加上现代医学,他失去的“时间存在感”虽然没完全回来,但至少身体机能恢复了九成。
“记住,三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熬夜,定期复查。”主治医生板着脸嘱咐,“你那种‘疲劳过度’的伤,再来一次可能就真伤到根本了。”
李旭淮乖巧点头,心里盘算着系统商店有没有什么补品。
刚走出医院大门,林涛波的车就停在路边。陈哲从副驾驶探出头:“李顾问,欢迎归队!”
“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院?”
“苏法医跟医院打过招呼了。”林涛波拉开车门,“本来想让你多休息几天,但……来新案子了,连环杀人,已经第三个了。”
李旭淮坐进车里:“详细说说。”
“第一个死者,男,四十二岁,建筑工人,死在未完工的楼盘里。死亡时间:上周二,凌晨。死因:头部被重物击打。现场发现了大量木屑,死者手里攥着一截桃木枝。”
“第二个死者,女,三十三岁,厨师,死在自家厨房。死亡时间:上周四,晚上。死因:煤气中毒。但诡异的是,厨房所有燃气阀门都关着,窗户紧闭,可检测到的一氧化碳浓度足够致死三倍的人。现场发现了一个金属打火机,不是死者的。”
“第三个死者,男,五十五岁,游泳教练,死在游泳馆。死亡时间:昨晚,闭馆后。死因:溺水。但死者是资深游泳教练,肺活量极大,而且游泳池水深只有一米五。更怪的是,池水检测出超量的盐分——像海水。”
林涛波递过平板,上面是三起案件的现场照片和初步报告。
李旭淮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木、火、水。
“第四个该是金或土了。”他喃喃自语。
“什么?”陈哲没听清。
“五行。”李旭淮抬起头,“木、火、水,凶手在按照五行顺序杀人。而且每个现场都留下了明显的元素象征——木屑、打火机、盐水。”
林涛波脸色凝重:“你是说,还会有两个死者?”
“很可能。如果凶手严格遵循五行,下一个应该是金,再下一个是土。”李旭淮看着照片,“但五行有相生相克,顺序也有讲究。他按什么顺序来的?”
“木、火、水……这是相克顺序:木生火,火生水?不对,火生土,土生金……”陈哲掰着手指头。
“不是相生也不是相克,是乱序。”李旭淮沉思,“除非……他在布置某种阵法,或者满足某种仪式。”
车子驶向警局,李旭淮一路都在思考。
连环杀手常见,但按五行杀人的不多。这种凶手往往有强烈的仪式感和妄想,认为自己在执行某种“天命”或“艺术”。
回到办公室,白板上已经贴满了案件资料。苏晚清正在整理法医报告。
“李顾问,你来了。”苏晚清推了推眼镜,“三个死者的尸检我都做了,有个共同点——他们都缺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第一个死者,缺少左手中指指甲;第二个死者,缺少舌尖的一小部分;第三个死者,缺少右脚小趾。”苏晚清调出照片,“切口很整齐,像是死后被取走的。”
“收集身体部位?”陈哲打了个寒战,“这凶手够变态的。”
“指甲属木,舌属火,脚趾属水……”李旭淮若有所思,“五行对应五脏,也对应身体部位。木对肝,对应筋爪;火对心,对应血脉舌头;水对肾,对应骨足。凶手取走这些部位,是在收集五行元素。”
“收集了干什么?炼丹?”林涛波问。
“可能比炼丹更糟。”李旭淮想起《镜世录》中记载的一种邪术——“五行炼身”,通过收集五行对应的活人部位,炼制成“五行傀”,可拥有部分操控五行的能力。
但那是前世的邪术,这个世界也有人会?
“查一下三个死者的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交集。”他吩咐道。
技术科很快给出结果:三个死者职业不同,住址不同,社交圈没有重叠。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曾在江临市第一医院看过病,而且挂的是同一个科室:中医科。
“中医科?”李旭淮追问,“哪个医生?”
“副主任医师,姓孙,孙明德。”陈哲调出资料,“五十六岁,从业三十年,擅长针灸和五行调理。口碑很好,患者评价高。”
太明显了。
“查孙明德。”李旭淮说,“他很可能就是凶手,或者至少有关联。”
“理由呢?”林涛波问。
“五行理论在中医里应用广泛,孙明德作为中医专家,懂这个。而且三个死者都是他的病人,他有机会接触他们,了解他们的生活习惯,甚至可能知道他们身体哪个部位‘五行最纯’。”李旭淮分析,“另外,中医取药讲究时辰、方位,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凶手选择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杀人。”
调查迅速展开。孙明德的档案很干净,没有前科,家庭和睦,儿子在国外读书。但深入调查后发现,他半年前申请了一个科研项目——“五行疗法对慢性病的疗效研究”,需要大量病例数据。
“他找过那三个死者当志愿者,但都被拒绝了。”陈哲汇报,“医院记录显示,孙明德曾多次劝说他们参与研究,说能根治他们的慢性病,但他们担心副作用,没同意。”
“所以他就用强制手段‘收集数据’?”苏晚清皱眉。
“可能。”李旭淮看着孙明德的照片——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中医,很难想象他会杀人。
但人心隔肚皮。
“申请搜查令,搜查孙明德的诊所和住所。”林涛波下令。
下午三点,搜查开始。
孙明德的中医诊所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小巷里,古色古香的装修,药柜里摆满药材。
警察仔细搜查,在诊室的书架后面发现了一个暗门。打开暗门,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布置得像炼丹房——中间有个铜炉,周围摆着五个架子,分别贴着“木”“火”“水”“金”“土”的标签。
木架子上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泡着一截指甲。
火架子上是一个小瓷瓶,里面是干涸的血块。
水架子上是个玻璃罐,泡着一截脚趾。
金和土的架子还空着。
“找到了!”陈哲兴奋道。
但李旭淮觉得不对。太容易了,像故意留下的。
他环顾房间,镜心诀感知。房间里的能量很杂乱,有药材的草木气,有炉火的燥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像地下室的水汽。
“下面还有空间。”他敲击地面,回声空洞。
果然,在铜炉下面发现了一个地窖入口。
地窖很深,需要梯子下去。林涛波先下,手电筒照亮下方。
“我的天……”他的声音从下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