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把布瑞达家所在的平民街区浸得发软,低矮的屋舍飘出饭菜香气,没有贵族区的浮华,也没有学院里的紧绷,只有人间最朴素的烟火气。
莱尔文在这里已经住了七日。
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疏离的天才模样,白天与主角团联络、处理明面事务,夜晚便沉入意识,操控暗夜运转、盯着地下宫殿的最后收尾。空穹的迷雾笼罩着一切,暗夜的立场依旧飘忽,深渊与人类联军的摩擦日渐频繁,灭世的阴影在高空若隐若现。
无人知晓,这片平静之下,藏着三重身份的重叠——
十八岁就死在剧情里的玩偶师莱尔文,光明之下的天才诺瓦,以及阴影里的暗夜之主。
变故是在深夜降临的。
月影奉命从地下宫殿运送最后一批神性木料归来,漆黑的身影在云层下掠过,速度快如闪电。可它刚靠近平民街区,莱尔文放在它体内的傀儡线突然一阵剧烈震颤。
【有深渊气息尾随。】小灵在屋内瞬间警觉,毛都炸起。
莱尔文心头一沉。
月影拥有意识后隐匿能力近乎完美,能悄无声息跟踪它而不被发现的,至少是深渊侯爵级别的高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推开窗纵身跃出,落在无人的暗巷中,指尖瞬间铺开上百根精神丝线,打算直接将月影召回身边,强行切断追踪。
“回来。”
他低声下令,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月影立刻转身,朝着主人的方向疾驰。
可就在它靠近莱尔文三米之内时,一道漆黑如墨的深渊利爪,撕破空气,从云层中轰然砸下!利爪之上缠绕着毁灭规则,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腐蚀殆尽。
“藏头露尾的暗夜走狗,终于肯现身了?”
阴冷刺耳的声音响彻夜空,深渊侯爵的气息碾压而下。
莱尔文眼神骤冷,立刻操控傀儡线构筑防御。可对方的目标根本不是月影,而是他本人——深渊早已对暗夜的空穹恨之入骨,却始终找不到真身,如今好不容易追踪到暗夜核心傀儡,自然要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掌控者。
防御屏障在利爪下瞬间崩碎。
莱尔文猝不及防,被狂暴的深渊能量正面击中胸口。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剧痛席卷全身,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精神力因为傀儡线的崩断而剧烈反噬,脑海里像是有万千根针在扎。他强行稳住身形,想要催动月影反击,可深渊侯爵根本不给他机会,第二击紧随而至。
生死关头,莱尔文只能做出最狼狈的选择——
弃子。
他瞬间切断与月影的所有联系,将月影强行传送至千里之外的安全地带,自己则借着反冲力,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撞在巷口的墙壁上,再重重摔落在地。
视线迅速模糊。
意识涣散的前一秒,他清楚地看到,深渊侯爵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他的脸上。
没有假面,没有遮掩,没有伪装。
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苍白的面容上——
那不是学院里那张普通温和的诺瓦的脸。
而是属于莱尔文·诺瓦,那个十八岁就该死于剧情、只存在于黑暗里的玩偶师的真容。
暴露了。
真正的脸,暴露在了深渊面前。
深渊侯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神秘莫测的暗夜之主,竟然只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人类。可它没来得及上前擒拿,街区深处突然亮起灯光,有人被刚才的巨响惊动,即将出门查看。
忌惮于附近的异能者巡逻队,深渊侯爵不甘地嘶吼一声,最终化作黑雾,迅速退走。
危险解除。
莱尔文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浸透了衣领。
他倒下的位置,距离布瑞达家的后门,只有不到十米。
没过多久,后门被轻轻推开。
布瑞达披着外套,手里拿着一盏小灯,原本是担心外面的动静,想出来看看情况。可当灯光照到巷口那道倒地的身影时,他的心脏骤然骤停。
“诺瓦大人?!”
他疯了一般冲过去,膝盖狠狠磕在石子路上也浑然不觉,颤抖着伸手将莱尔文抱进怀里。
触手一片冰凉。
满身是血,气息微弱,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着深渊腐蚀的黑气,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长睫安静垂着,失去了平日所有的冷静与锐利,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木偶。
更让布瑞达心脏紧缩的是——
这张脸,和他平日里熟悉的诺瓦,有细微却清晰的不同。
少了几分温和,多了几分冷冽的骨相,眉眼间藏着底层挣扎过的孤寂,是属于那个真正的、无人知晓的莱尔文。
可布瑞达没有丝毫惊讶,更没有畏惧。
不管是诺瓦,还是莱尔文。
不管是光明的天才,还是黑暗的主人。
都是他放在心尖上,愿意用命去守护的人。
“别怕……我在……”
布瑞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莱尔文的脸颊上,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他小心翼翼、用尽全身力气,将莱尔文打横抱起,少年的身形不算强壮,却抱得异常安稳,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没有喊人,没有声张,只是抱着莱尔文,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拉上所有窗帘。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一盏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布瑞达把莱尔文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琉璃。他颤抖着解开莱尔文染血的外衣,用温水一点点擦去他脸上、身上的血迹,拿出自己珍藏的最高阶治愈晶石,紧紧贴在莱尔文的伤口上,一点点驱散深渊的腐蚀气息。
全程,他都屏住呼吸,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莱尔文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完整地看着莱尔文真正的模样。
清冷,孤寂,带着十八年厄运刻下的脆弱,也藏着暗夜之主独有的锐利。
布瑞达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他知道自己不该。
知道自己配不上。
知道莱尔文大人心里只有活下去、只有布局、只有对抗深渊的棋局。
可他控制不住。
心底压抑了整整四年的情愫,在这一刻,趁着莱尔文昏迷、无人看见的黑暗,疯狂破土而出。
是喜欢。
是爱慕。
是把对方当成唯一的光、唯一的救赎、唯一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轻轻俯下身,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莱尔文拥进怀里,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脸颊轻轻贴着莱尔文的发顶,贪婪地、无声地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气息、心跳。
属于莱尔文的、干净又带着一丝木料清香的气息,将他彻底包裹。
布瑞达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耳尖通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不想放手。
不想让任何人发现。
不想把这份温柔分给任何人。
哪怕这份温柔,只是他趁着对方昏迷,偷偷偷来的。
“莱尔文大人……”
他第一次,轻声唤出了对方真正的名字。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喜欢与眷恋。
“快点好起来……”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我喜欢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黑暗的房间里,少年抱着自己昏迷的心上人,把藏了整整四年的心事,悄悄说给寂静听。
没有读者的注视。
没有剧情的束缚。
没有光明与黑暗的对立。
只有一个满心爱慕的少年,和他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温柔。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莱尔文依旧昏迷,对身边少年的心事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自己暴露的真容,没有带来背叛,只带来了一场沉默而滚烫的心动。
更不知道,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乖巧怯懦的布瑞达,早已把他,当成了此生唯一的执念。
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与压抑的心跳。
一场不属于主线剧情、无人知晓的温柔,正在黑暗里,静静绽放。

本来不打算今天发出来的,但是……

不吐不快

老子塔玛德招谁惹谁了!?

水杯不见了!

水杯不见了就算了,估计是别人扫走的,但是另外三个女生笔袋麻蛋的不见了!都是去吃饭的时候!

操不了他妈一点,能生出这么个孩子的妈估计也不是啥好人,反正在教育孩子这儿真不行

我猜了一个人,应该就是那家伙,其他人我觉得应该还没有到那一步,虽然有可能不是别人偷的,但是这么巧的事我不信是自己不见的,我一整个下午都在教室里专心写小说,听说第一节物理课的时候我的水杯好像到了后面去,估计就是有人偷了

最后,祝福这个可能的小偷吃饭噎死,吃面撑死,喝粥烫死,喝水呛死,洗澡溺死,走路摔死,冬日暴毙,夏日热亡,逢凶即死,遇祸必亡,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