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

高考结束的铃声划破盛夏午后，所有紧绷、焦虑、忐忑，在踏出考场的那一刻，全都散成了轻飘飘的轻风。

校门口人潮涌动，丁程鑫一眼就看见了马嘉祺。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站在梧桐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丁程鑫身上。

没有多余的话，丁程鑫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把人揽进怀里。

马嘉祺轻轻“唔”了一声，乖乖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紧绷了一整年的神经，在触到对方的瞬间，彻底软下来。

“结束了。”丁程鑫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我们都结束了。”

马嘉祺环住他的腰，闷闷应了一声：“嗯。

没有试卷，没有排名，没有偷偷摸摸的对视和克制。

从今往后，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不用再躲着老师同学，不用在晚自习的操场小心翼翼的。

傍晚，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

夕阳把江面染成橘红色，风带着水汽，拂过发烫的脸颊。

马嘉祺走在里侧，手指一直被丁程鑫牵着，掌心相贴，十指紧扣，松不开。

“想好报哪了吗？”马嘉祺偏头看他，眼尾弯着浅浅的笑。

丁程鑫也看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想好了。跟你一起。”

马嘉祺耳尖一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丁程鑫停下脚步，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马嘉祺。”

“嗯？”

“这一年，辛苦你了。”

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带着心疼，“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从晚自习的晚风告白，到高考前并肩熬夜刷题，从小心翼翼，到明目张胆。

他们一起熬过最难的日子，也终于等到可以肆意拥抱的夏天。

马嘉祺抬眼，撞进丁程鑫眼底的温柔里，心跳轻轻一颤。

没等他说话，丁程鑫已经微微俯身，靠近他。

这一次，不再是操场那个青涩得一碰即分的吻。

丁程鑫的手掌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拇指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低头，吻上他的唇。

很轻，很软，带着少年人褪去青涩后的认真与贪恋。

马嘉祺闭上眼，没有躲，反而微微踮脚，主动回应。

唇齿相触的瞬间，空气都像是被点燃，温热又缱绻。

江边的风轻轻吹过，卷起衣角，也卷走所有不安。

一吻结束，丁程鑫没有立刻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

马嘉祺的脸颊通红，眼尾泛着浅红，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又乖巧的蝶。

“以后，不用再偷偷摸摸了。”丁程鑫哑着笑，声音低哑，“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吻你。”

马嘉祺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

丁程鑫收紧手臂，牢牢把人抱在怀里，夏风温柔，落日正好。

从前藏在晚风里的喜欢，如今终于可以在阳光下，被他认认真真，吻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