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tter ache6%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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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就像绵绵的梅雨 湿润不过是平铺腐朽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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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

你在哪里

你回来

你别吓我

那天晚上 我第一次真正懂得 什么叫做绝望

是天彻底塌下来

是全世界瞬间失去光亮

是你拼了命想抓住什么 却什么也抓不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消失

我找到杨博文的时候 他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白色的墙 白色的床 白色的被子 白色的氧气罩

他安静地躺在上面 像睡着了一样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看见我推门进来 他勉强睁开眼睛

眼神依旧温柔 依旧干净 带着满满的歉意 还有化不开的心疼

他想抬起手 想摸摸我的头发 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手臂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最终无力地落回病床

他声音很轻 很哑 带着氧气罩的闷响

我走到病床边 慢慢蹲下身 死死握住他冰冷的手

他的手 凉得像冰 没有一丝温度 瘦得骨头硌得我手心发疼

我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大颗大颗砸在他手背上 滚烫发烫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语句

他看着我 眼眶一点点变红 泪水慢慢蓄满眼底 却强忍着 死死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还在笑 还在拼命安慰我 还在强装轻松

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刀 在我心上反复凌迟

痛

心痛

痛到我想干呕 我的眼泪直流

我恨我自己

恨我太过迟钝 恨我太过天真 恨我没有早点发现他的异常 恨我没有多陪他一点 恨我在他有限的生命里 还在偷偷患得患失 还在害怕被拒绝

我明明已经拥有了他 却差点错过了这一生最珍贵的时光

从那天起 我每天一放学 就直奔医院

我放下课本 放下习题 放下高考 放下所有一切

我只想安安静静陪着他 一秒钟也不离开

我们不再提学习 不再提大学 不再提那些遥不可及的未来与梦想

我们只是安安静静待在一起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好像多看一眼 就能多留住一秒钟的温暖

他会给我唱那些我喜欢的 轻柔的曲子

他会给我讲学校里发生的好笑小事 讲同学之间的玩笑 努力逗我开心

他会用仅剩的力气 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一遍又一遍对我说

可我比谁都清楚 他正在一点点变得虚弱

他的手越来越冷

呼吸越来越轻

连说几句话 都要停下来休息很久

有时候说着说着 就会疲惫地闭上眼睛 沉沉睡去

我坐在病床边 安安静静握着他的手 不敢出声 不敢打扰 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看着他轻轻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再也没有血色的嘴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