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华殿的书房中,小夏侯澹正襟危坐于书案之后,离仑轻巧地执起一杆毛笔,在砚台里饱蘸朱墨,随后将笔递到了小夏侯澹的面前,小夏侯澹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伸手接过了那支笔
离仑小家伙,靠人不如靠己,你穿越过来也有十年了吧!这宫里是吃人的,与其找你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过来的宠妃,还不如你自己强大起来
小夏侯澹也没人教我怎么当皇帝啊?太后拿我当傀儡,端王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刻拉我下马
离仑我教你,先从看奏折开始,这份奏折……
小夏侯澹身为傀儡皇帝,送到他手上的不是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就是被人动过手脚的折子,他只需朱笔一批,下头的人便能肆意行事,就像此刻呈上的这份:苏州,江州,常州谎报灾情、虚耗钱粮的问题奏折,奏为赈济灾民请拨银三百万两,粮二十万旦
离仑三府仅局部低洼田受淹,并非全域绝收,饥民数量、灾情惨烈程度均为虚夸,刻意制造危言,实际赈灾需银五十万两、粮五万石足矣,虚报数倍之多,意图截留中饱、挪作他用
离仑未附州县勘灾清册、田亩受灾明细、饥民户籍台账,全凭空言奏报
离仑微微俯下身,为小夏侯细致地讲解着奏折之上的漏洞,小夏侯澹不自觉地向离仑靠近了些许,顿时,一股淡雅的槐花香萦绕在鼻尖,这若有若无的香气仿若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让小夏侯一直以来难以忍受的偏头痛都减轻了许多,仿佛那疼痛也被这清香所驱散,只余下一片宁静与舒缓在心间蔓延
离仑知道怎么解决吗?派员实地核查……,核减赈济额度……,追责谎报之罪……,建立勘灾制度……
小夏侯澹离仑,你不是妖吗?怎么对这些折子这么清楚啊?
离仑临华殿一直以来都是帝王的寝殿,而我在院中立了两百多年,见证过七八位的皇帝的一生,他们是如何处理朝政的,我看都看会了
小夏侯澹离仑,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小夏侯澹凝视着离仑,那离仑生得雌雄难辨,容颜美艳至极,仿佛周身都笼罩在一层仙气之中,好似下一瞬就要羽化登仙而去,小夏侯澹心头一动,不自觉地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离仑那如柔荑般的手
离仑当然了,你忘了,在大荒,一直都是我们彼此作伴
小夏侯澹离仑,你太美好了,而我早已不是什么好人了
离仑我也不是什么好妖,作恶多端的……
离仑的话尚未说完,小夏侯澹纤细的手指便轻轻抵在了离仑的唇间,那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仿佛是在无声地制止,不许离仑再继续说下去
小夏侯澹你才不是什么作恶多端的人,不对,是妖,以后,我保护你
小夏侯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一时冲动,将那句话脱口而出,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然而,他心中并无悔意,他不愿看到离仑皱着眉头,贬低他自己,虽说如今的他是个没有实权的皇帝,但他坚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变得强大起来
离仑我能信你吗?小家伙
小夏侯澹能,别老小家伙小家伙的叫,我有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