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伤好后,你回京。江南的事,本王自己处理。”

王爷不可

这是命令
肖北奕躺在床上,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控制不住,侧身咳出一口血。
天道反噬,在每次想承认时就会出现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迹,忽然低低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王爷再等等,等过了死劫,我的神力会恢复,就再也不怕被反噬
窗外,秋雨瓢泼。
而这场雨,将会下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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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肖北奕伤势稍稳,坚持启程回京。
晏莫廷没有送他,只派了一队暗卫护送。临行前,老管家送来一个木盒,说是王爷吩咐交给他的。
肖北奕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柄崭新的匕首,匕身刻着两个字:
“长安。”
还有一张字条,晏莫廷的字迹,凌厉如剑锋:
“既君不愿认,此物赠君。望君此后,岁岁长安。”
肖北奕握着匕首,指尖颤抖。
长安。
他求了一世的东西,如今握在手里,却烫得他心口发疼。
马车驶出江南地界时,他掀开车帘,回头望去。
烟雨朦胧中,那座城渐渐远去,连同城里那个让他痛了一世又一世的人。

王爷这一世我一定会护住你
哪怕您永远不知道。
马车碾过泥泞,驶向京城。
而江南的雨,还在下。
肖北奕回京已是深秋。
马车驶入城门时,他掀开车帘,看见街巷间弥漫着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禁军巡逻的队伍比往常多了一倍,城门盘查格外严苛,甚至有几个面熟的朝臣家仆在城门口焦急张望,似在等什么人。

主子出事了我们是回王府还是…

去廷奕阁

是
马车调转方向,驶向城西。半个时辰后,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绸缎庄后院。肖北奕推门下车,肩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却走得极稳。
后院厢房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对账,见到肖北奕,手中算盘“啪”地掉在地上。

阁主

京城出什么事了

三日前,陛下以‘祭天祈福’为名,召百官入太庙。期间忽然发难,以‘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之罪,当场拿下了户部尚书刘墉、兵部侍郎赵乾等七位重臣。”

都是王爷的人?

是。不仅如此,陛下还下令查封了王爷在江南的三处盐场、两座铁矿,理由是‘私贩官盐、偷采铁石’。如今朝野震动,人人自危。

王爷呢

王爷……尚未回京。江南传来消息,说王爷遇刺重伤,正在静养。但卑职觉得……

“觉得是陛下放出的假消息?

“是。阁主,此事蹊跷。陛下动手的时机太巧,正好在您和王爷离京期间。且拿下的都是王爷在朝中的左膀右臂,却偏偏漏了几个真正掌权的——比如左相柳文渊、右相崔尚。这不像要彻底撕破脸,倒像……”

倒像是在逼王爷回京。用他的人,逼他回来。”
一旦晏莫廷回京,便是自投罗网。江南的“重伤静养”可以是真的——只要皇帝想,随时能让它成真。
可王爷若不回京,便是坐实“畏罪潜逃”,届时便可名正言顺发兵围剿。
进退都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