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鹿念和沈墨予跟着杂役院的队伍，往演武场走。
一路上，杂役弟子们都在议论。
“听说今年外门出了好几个天才，个个都是筑基期。”
“内门那边也有狠人，有个叫姬云霁的，听说才十八岁，已经筑基后期了。”
“十八岁筑基后期？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掌门亲自带回来的，能差吗？”
鹿念听着，心里有点感慨。
十八岁筑基后期，这就是原著男主的待遇吗？
她看向沈墨予，沈墨予也在听，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鹿念问。
沈墨予摇摇头：“没什么。”
系统在脑子里说：“宿主，沈墨予现在炼气三层，和姬云霁差一个大境界呢。”
鹿念说：“我知道。”
“您不着急？”
“急什么？”鹿念说，“我们才穿过来几天？人家从小练的，能比吗？”
系统想想也是。
演武场很大，能容纳几千人。四周是看台，中间是擂台。这会儿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外门弟子穿青袍，内门弟子穿白袍，杂役弟子穿灰袍，一眼就能分清。
鹿念他们被安排在看台最角落的位置，离擂台最远，视野最差。
“就这儿了。”带队的刘管事说，“都老实坐着，别乱跑。”
鹿念坐下，往擂台那边看。
擂台上，几个长老正在布置阵法。正中间坐着一个人，穿着深紫色的长袍，气质威严，一看就是大人物。
系统说：“那就是太虚宗掌门，谢孤崖。”
鹿念仔细看了看，是个看着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犀利。
谢孤崖旁边还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应该都是宗门长老。
鹿念突然想起什么，问系统：“原著里，沈墨予和姬云霁对招是哪一章？”
系统查了查：“原著里没有这个情节。这是您自己触发的隐藏剧情。”
鹿念一愣：“隐藏剧情？”
“对。因为您改变了剧情线，很多原著里没有的事都会发生。比如沈墨予和姬云霁对招，就是其中之一。”
鹿念皱眉：“那沈墨予打得过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理论上打不过。姬云霁是筑基后期，沈墨予才炼气三层，差一个大境界呢。”
鹿念心里一紧。
她看向沈墨予，沈墨予正看着擂台，表情平静。
“墨予。”她小声说。
沈墨予转头看她。
“一会儿别逞强。”她说，“打不过就跑。”
沈墨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鹿念还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一阵骚动。
她往那边看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那人穿着白色长袍，剑眉星目，气质出尘，走路带风，旁边的人纷纷让路。
系统激动了：“宿主宿主！那就是姬云霁！原著男主！”
鹿念盯着姬云霁看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确实好看。
但也就那样。
她看向沈墨予，心里想：还是我家墨予顺眼。
姬云霁走到内门弟子那边坐下，旁边立刻围上去一群人，各种恭维讨好。
“姬师兄，这次大比您肯定第一！”
“姬师兄，听说您已经是筑基后期了，太厉害了！”
“姬师兄，一会儿抽签要是抽到我，您可得手下留情啊！”
姬云霁淡淡笑着，一一回应，姿态从容。
鹿念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想笑。
这人，还挺会装。
大比很快开始。
先是抽签，决定对手。鹿念运气不错，抽到一个外门弟子，修为是炼气五层，比她高两层。
沈墨予抽到一个内门弟子，筑基初期。
鹿念看到那个签，心凉了半截。
“筑基初期？”她压低声音，“你才炼气三层！”
沈墨予看了一眼，点点头：“还行。”
“还行？”鹿念急了，“差一个大境界！这叫还行？”
沈墨予看着她，认真地说：“打不过就跑，你说的。”
鹿念噎住了。
沈墨予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
鹿念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擂台上喊她的名字。
“杂役院，鹿念，对阵外门，赵虎！”
鹿念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沈墨予握住她的手：“小心。”
鹿念点点头，往擂台走。
上了擂台，对面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虎背熊腰，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
赵虎上下打量她一眼，笑了：“杂役院的？炼气三层？你确定要打？”
鹿念也笑了：“不打能认输吗？”
赵虎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认输。”鹿念举起手，“裁判，我认输。”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哄堂大笑。
赵虎脸都绿了：“你他妈耍我？”
鹿念摊手：“我没耍你，我真的认输。我炼气三层，你炼气五层，我打不过你，认输不是很正常吗？”
赵虎气得直咬牙，但没办法，人家认输了，他总不能冲上去砍人。
裁判宣布：“杂役院鹿念，认输。外门赵虎，胜。”
鹿念潇洒地下了擂台，回到座位上。
系统在她脑子里疯狂输出：“宿主您怎么认输了？！”
鹿念坐下：“打不过干嘛要打？我又不傻。”
“可是……”
“没有可是。”鹿念说，“活着最重要。”
系统沉默了。
沈墨予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鹿念瞪他：“笑什么？”
“没什么。”他说，“做得对。”
鹿念哼了一声，继续看比赛。
接下来几场，有输有赢，有哭有笑。
终于，轮到沈墨予了。
“杂役院，沈墨予，对阵内门，林渊！”
鹿念心提了起来。
沈墨予站起来，看了她一眼，往擂台走。
鹿念拉住他的手：“记住你说的。”
沈墨予点点头：“打不过就跑。”
他上了擂台。
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内门弟子的白袍，长得挺斯文，手里拿着一把剑。
林渊看着沈墨予，笑了：“杂役院的？炼气三层？你确定要打？”
沈墨予点点头：“确定。”
林渊愣了一下：“你不认输？”
沈墨予摇头。
林渊笑了：“有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
裁判宣布开始。
林渊拔出剑，一道剑气直冲沈墨予而去。
沈墨予侧身躲开，同时往前冲。
林渊咦了一声，变招再刺。
沈墨予又躲开，继续往前冲。
两人在擂台上你攻我躲，林渊的剑又快又狠，但沈墨予总能在最后一刻躲开。
林渊急了：“你他妈能不能别躲？”
沈墨予没说话，继续躲。
看台上有人笑了。
“这人属泥鳅的？”
“炼气三层对筑基初期，除了躲还能干嘛？”
鹿念盯着擂台，手心里全是汗。
沈墨予躲了十几招，终于找到机会，一掌拍向林渊胸口。
林渊没想到他会反击，躲闪不及，被一掌拍中。
砰。
林渊后退两步，站稳了。
他低头看看胸口，又看看沈墨予，脸色变了。
“你他妈……”
话没说完，沈墨予又冲上来了。
这次他没躲，直接和林渊对攻。
两人在擂台上打成一团，剑光掌影，看都看不清。
看台上的人安静了，都盯着擂台。
鹿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砰！
一个人影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
是林渊。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锅。
“我靠！林渊输了？”
“炼气三层打赢筑基初期？”
“这人是谁？杂役院的？”
裁判也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宣布：“杂役院，沈墨予，胜！”
沈墨予站在擂台上，微微喘气，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往看台这边看了一眼，看到鹿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下了擂台，走回来。
鹿念一把抱住他：“你吓死我了！”
沈墨予拍拍她的背：“没事。”
“你不是说打不过就跑吗？”
“打得过。”他说，“就不跑。”
鹿念气得锤他一下，又笑了。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输出：“宿主宿主！您家CP太牛了！越级挑战成功！这可是名场面啊！”
鹿念没理它，就看着沈墨予。
沈墨予也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看着，谁也没说话。
看台上，一个穿执法堂服饰的女人盯着沈墨予，眉头微皱。
“这个人……”她喃喃自语，“有意思。”
她旁边的弟子问：“殷长老，怎么了？”
殷不悔摇摇头：“没什么。”
但她一直看着沈墨予，眼里若有所思。
另一边，内门弟子席上，姬云霁也看着沈墨予，表情有点复杂。
“炼气三层打赢筑基初期。”他轻声说，“有点意思。”
旁边的人说：“姬师兄，那个人就是杂役院的，叫什么沈墨予。”
姬云霁点点头，没再说话。
擂台上，大比还在继续。
但很多人，已经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杂役院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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