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不速之客
自从生日那晚之后,林星染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那枚“做自己的光”徽章被她别在了书包最显眼的地方,仿佛一个无声的宣言。
马嘉祺对她的态度也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依旧话不多,但会在她熬夜复习时,默默在书桌上放一杯温牛奶;也会在她出门前,装作不经意地提醒她“天气预报说会下雨”,然后递过来一把伞。
一切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直到那个周末的午后。
林星染因为临时有事回家取东西,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陌生而威严的女声。
“嘉祺,我希望你认真考虑。这个机会有多难得,不用我多说。”
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透过半掩的门,看到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女士坐在客厅,正是妈妈,一位常年在外地工作的钢琴家。没想到没有打声招呼就回来了。
“妈,我知道。”马嘉祺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林星染能感觉到其中的压力。
“你知道就好。下个月初的选拔赛,你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影响到你,尤其是……”妈妈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门口,林星染的心猛地一紧,“一些不必要的干扰。”
马嘉祺没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只是沉默着。
“那位教授很看好你,这次保送的名额,几乎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妈妈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我希望你能分清主次。你的未来,不应该被任何人或事所牵绊。”
说完,她拿起包,优雅地离开了。
门被关上的声音,像一记重锤,敲在林星染的心上。
九、沉默的选择
林星染没有立刻进门,她在门外站了很久。
她想起马嘉祺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在书房里待到深夜,想起他有时会看着窗外发呆,想起他教她弹琴时,眼底那种对音乐纯粹的热爱。
“原来,这就是‘做自己的光’的另一层含义。”
它不仅仅是马嘉祺给她的鼓励,更像是一种暗示。他有一束属于自己的、必须去追逐的光,那是他的音乐梦想,是更高更远的天空。
而她,或许只是他通往未来路上,一段温暖但注定会成为“牵绊”的风景。
林星染轻轻取下书包上的徽章,握在手心,金属的冰凉感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没有进屋,而是转身离开了。她没有去质问,也没有哭闹,只是给马嘉祺发了一条信息。
【哥,我今晚去朋友家住,有些事想静静。不用担心我。】
发送后,她关掉了手机。
她想,也许真正的“光”,是学会在他需要飞翔的时候,安静地为他让开一片天空。
十、
无声的战场
母亲离开后,马嘉祺没有动。他站在客厅中央,像一座被抽离了所有生气的雕塑。那句“你的未来,不应该被任何人或事所牵绊”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切割着他以为早已习惯的孤独。
他并非没有自己的梦想,只是当“梦想”被规划、被期待、被用作衡量一切的标尺时,它便失去了原有的温度。而现在,它更是成了一道锁链,要将他与那个唯一能让他感到温暖的人分开。
他走向书房,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黑色的钢琴上,反射出冰冷的光。他伸出手,重重地按下一个琴键,低沉的轰鸣瞬间打破了死寂,也击溃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找不到的“光”
他疯了一样地拨打林星染的电话,从一开始的平静等待,到后来的急促呼吸,再到最后只剩下忙音提示的绝望。他跑出家门,去了她常去的书店、公园,甚至问了她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但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夜风很冷,吹不散他内心的焦躁。他忽然意识到,原来“做自己的光”这句话,对于他来说,还有另一个残忍的解释——他生命里唯一的光,被他亲手弄丢了。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她,不让她承受自己梦想的重压,却不知道,他的沉默和回避,才是对她最深的伤害。
他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胡乱地砸着,没有任何旋律,只有宣泄。他恨母亲的强势,恨自己的懦弱,更恨这该死的、名为“未来”的东西。
舞台上的独白
选拔赛那天,马嘉祺没有像母亲希望的那样,演奏那首技巧完美的练习曲。他走上台,聚光灯亮起,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眼下浓重的乌青。
他对着台下的评委和观众,缓缓开口:“今天,我想弹一首不在曲目单上的曲子,它叫《无声的星》。”
这是他写给林星染的,在无数个无法入眠的夜里。琴声响起,没有炫技,只有无尽的思念和痛苦。音符里是他第一次见她时的拘谨,是教她弹琴时的耐心,是生日那晚,她吹灭蜡烛时,他眼底的温柔。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寂静。马嘉祺没有鞠躬,只是轻声说:“我的未来,不能没有这颗星星。抱歉。”
他跑下台,跑出音乐厅,不顾一切地奔向那个他最想见的人。
十一、
命运的不公
身边的事物快速的倒退,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守护那“一束光”想要无声的给她快乐,或许这样,就够了。
但无论马嘉祺找遍了各个地方,都还是没有找到她,马嘉祺站在原地,流下了绝望的泪水,他第一次哭的这么伤心,他现在觉得一无所有,母亲的掌控,林星染的失踪,彻底击垮了他。
就在这时,他的视觉突然一阵混乱,头部、胳膊、手、后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不久后,马嘉祺倒在了血泊之中,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