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室里一片死寂。
陆晨站在原地，感受着身体里那种奇异的存在感。它还在，但不再是异物——更像是一个共生的伙伴，安静地待在他的意识深处。
“它……说话了？”苏眠小心翼翼地问。
陆晨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里。我能听见它，它也能听见我。”
“它说什么？”
陆晨沉默了几秒，然后复述：“它说，谢谢我。谢谢我没有把它当成敌人。”
老周走过来，警惕地看着陆晨：“你确定它不是在骗你？”
陆晨摇头：“不确定。但我能感觉到它的情绪。它不是旧神那种冷漠的存在，它有……感情。复杂的感情。”
方琳突然开口：“我能看见它的能量流动。”她的眼睛发着微光，盯着陆晨的胸口，“它和你的能量已经融合在一起了，分不开的那种。如果你想害你，自己也会死。”
阿狼皱眉：“那它之前为什么要附身别人？那些转化者是怎么回事？”
陆晨闭上眼睛，和身体里那个东西沟通。几秒后，他睁开眼。
“它说，那些不是它。是旧神的其他分身。它是最早诞生的那个，也是唯一一个不想被旧神融合的。它一直在躲，一直在逃，直到遇见我。”
“为什么是你？”老周问。
陆晨想了想，说：“因为我是最完美的容器。身体强度够高，意识够强，能承载它而不被它控制。换作别人，早就变成转化者了。”
王也挠头：“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去找那个旧神？”
陆晨摇头：“还没到时候。它说旧神还在沉睡，至少要十几年才会完全苏醒。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其他分身，把它们都吞掉。”
“吞掉？”林初雪瞪大眼睛，“就像你吞掉那些转化者一样？”
陆晨点头：“对。每吞掉一个分身，我就更强一分，旧神就更弱一分。等所有分身都被吞掉，旧神就只剩一个空壳，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到时候，就是决战。
他们离开高塔，回到广场上。
那些昏迷的人还躺在原地，一动不动。陆晨蹲下来，检查其中一个，问身体里那个东西：“他们怎么办？”
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他们的意识被抽走了，储存在旧神的意识海里。等旧神苏醒，这些意识会成为它的养料。”
“能救吗？”
“能。但需要找到旧神的意识海入口。”
“在哪？”
沉默了几秒，那个声音说：“在山里。那个村子后面的山里。”
陆晨站起来，看向那个方向。山峦连绵，在夜色里黑黢黢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那个村子，就是他们之前路过的、被云顶桃源收税的那个村子。
“那里有什么？”
“一个入口。”那个声音说，“旧神在地球上的第一个降临点。几千年前，它试图在那里降临，但失败了，只留下一个裂缝。那个裂缝连接着它的意识海。”
老周走过来：“你打算去？”
陆晨点头：“这些人的意识在那里，如果能救回来，就能知道更多关于旧神的秘密。”
“太危险了。”方琳说，“那个地方，肯定有东西守着。”
“所以我们需要准备。”陆晨看向他们，“你们愿意跟我去吗？”
老周第一个点头：“我去。我女儿可能也在里面。”
阿狼冷冷地说：“我也去。欠我的，得还。”
钱多多苦着脸：“我能说不去吗？”看见其他人瞪他，他赶紧改口，“开玩笑的，去去去。”
方琳推了推眼镜：“我需要时间研究那些资料。陈明远的实验室里，肯定有关于那个入口的记录。”
陆晨点头：“那就分头行动。老周、阿狼、钱多多，你们跟我去村子。方琳，你留下查资料。苏眠他们……”
“我们当然跟你去。”苏眠打断他。
陆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点头。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了。
方琳留在基地，继续研究陈明远的资料。老周带路，他以前当兵的时候来过这一带，对地形很熟悉。
走了大半天，下午时分，他们又看到了那个村子。
和上次来时不同，村子外面站着几个人。不是老人，是年轻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手里拿着武器。
“是云顶桃源的人。”老周压低声音，“陈明远的人。”
陆晨观察了一下。那些人有十几个，守在村口，像是在等什么。
“绕过去？”阿狼问。
陆晨摇头：“来不及。他们堵住了进山的路。”
他想了想，对苏眠说：“你们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
“又一个人？”苏眠皱眉。
“我有它。”陆晨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如果打起来，我能应付。”
苏眠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缓缓点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不回来，我们就冲进去。”
陆晨笑了笑，转身朝村子走去。
那些守卫看见他，立刻举起武器。
“站住！什么人？”
陆晨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走，走到距离他们十米的地方才停下。
“我要进山。”他说。
领头的守卫冷笑：“进山？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知道。”
“那你还来送死？”
陆晨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按在胸口。
紫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刺眼而灼热。那些守卫被光芒照到，瞬间惨叫起来，扔下武器，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光芒散去后，他们全都昏迷了。
陆晨放下手，大口喘气。用这个力量消耗很大，但效果确实好。
他回头看向远处，冲苏眠他们招招手。
他们跑过来，看着地上昏迷的守卫，都惊呆了。
“你……你做的？”王也结结巴巴地问。
陆晨点头：“它帮我。走吧，进山。”
他们穿过村子，往山里走去。
身后，那些昏迷的守卫躺了一地。
而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他们。
陆晨能感觉到。
那个东西在他身体里躁动着——不是兴奋，是恐惧。
“小心。”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前面有东西。比我想象的……更强。”
陆晨停下脚步，看向前方。
山路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洞口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而洞里，有东西在发光。
紫色的光。
【第三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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