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筒子楼里清静了不少。
苏建国和王瘸子因为涉嫌买卖人口被拘留了。
王翠花为了捞人,把家里的积蓄全赔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她每天在楼道里骂我,我全当没听见。
因为我正忙着更重要的事情。
我带着林秀兰去了市里的证券交易大厅。
98年的股市,正处于疯狂的前夜。
我把那十张中签的认购证,以每张六千块的价格卖给了黑市上的“黄牛”。
六万块。
在这个月工资两百块的年代,这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林秀兰看着存折上那一串零,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岁岁……这,这钱咱们得花到什么时候啊?”
“妈,这钱不是用来花的,是用来生钱的。”
我带着她,直接去了市中心新开发的楼盘。
“同志,我们要买房。”
售楼小姐看着我们这一身寒酸的打扮,眼里满是不屑。
“小姑娘,我们这儿是高档住宅,首付都要两万多呢,你确定买得起?”
我没废话,直接把存折拍在柜台上。
“我们要顶层最大的那一套,全款。”
售楼小姐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全款买下房后,我手里还剩下两万多块。
我没停歇,又带着林秀兰去了电力局。
“同志,我们要预交电费。”
柜台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预交多少?”
“一万块。”
我平静地说道。
林秀兰吓了一跳。
“岁岁,你疯了?买完房咱们得省着点花啊!”
“妈,这钱是给你买个安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
“前世你为了等我,交了一百年的电费。这一世,我要让这盏灯永远为你亮着,但不是为了等我,而是为了让你知道,无论什么时候回来,家都是暖和的。”
林秀兰愣住了,虽然她听不懂我的“前世”,但她感受到了我的决心。
交完电费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我们回到筒子楼收拾行李。
刚进楼道,就看到王翠花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
“苏岁岁!你个杀人犯!你把你大伯害惨了!”
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眼神疯狂。
“我跟你拼了!”
我一把将林秀兰护在身后,顺手抄起楼道里的灭火器。
“王翠花,你动一下试试?”
我眼神冰冷,浑身散发着死过一次的戾气。
王翠花被我的眼神吓住了,手里的菜刀哆嗦了一下。
“你……你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等建国出来,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出不来了。”
我冷冷地说道。
“我提供了他以前在村里欺男霸女的证据,加上这次买卖人口,没个十年八年,他回不来。”
王翠花瘫坐在地上,手里的菜刀掉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完了……全完了……”
我拉着林秀兰,拎着简单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楼梯。
这栋阴暗、潮湿、充满了恶念的筒子楼,再也困不住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