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阶的臣服

三天后。

灵犀阁大殿。

王默站在最前方，身后是银尘、灵公主、颜爵、毒夕绯、金王子。

水王子站在她身侧，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前方。

大殿的门开了。

武神凌和雄狮走进来，身后跟着另外五道身影。

那是禁忌之地剩余的七位十阶。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他穿着一袭银灰色的长袍，眉眼清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他的周身环绕着细碎的星光，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星尘洒落。

星尘。十阶第九。魔术师。掌控星辰之力。

他身边是一个女子，穿着淡紫色的长裙，面容妖娆，眉眼间带着慵懒的笑意。她的裙摆上绣着细密的藤蔓花纹，那些花纹像是活的，随着她的步伐轻轻蠕动。

薇夫人。十阶第八。薇楚箬。掌控寄生之力。

她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男子，周身环绕着无形的气流，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八风。十阶第七。风公子。掌控风之力。

再往后，是一个沉默的男人，他的周身隐隐有地震般的轰鸣声，脚下的地面微微颤抖。

地震。十阶第五。震。掌控地震之力。

最后是两个穿着黑袍的身影。

他们的面容被兜帽遮住，看不清模样。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雾气，让人无法感知他们的气息。

第四阶。第六阶。

原著中最神秘的两位。

七道身影，齐齐站在王默面前。

——

大殿里一片寂静。

银尘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曾是十阶第三，最清楚这些人的实力。

他们是曾经毁灭过上古文明的可怕存在，是被仙境永远放逐的禁忌。

此刻，他们站在这里。

站在她主人面前。

星尘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玩味。

“武神凌说，你收服了他。”他看着王默，“我不信。”

王默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畏惧，只有平静。

“现在信了？”

星尘笑了。

“有点意思。”他说，“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实力。”

他抬手。

无数星光从指尖洒落，化作一道道细密的星尘，朝王默涌来。

那些星尘看似美丽，却蕴含着毁灭的力量。它们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王默没有动。

她只是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

那些星尘触碰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像是冰雪遇见烈火，瞬间消融。

星尘的脸色变了。

他后退一步，看着自己的手。

那道金色的光芒，正在沿着他洒出的星尘，朝他反噬而来。

“这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金色的光芒已经将他笼罩。

他浑身一震。

那股力量——

太强了。

强到他根本无法反抗。

他单膝跪地。

王默看着他。

“服了吗？”

星尘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敬畏，还有一丝隐藏很深的恐惧。

“服了。”他说。

王默点点头。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落在他额头。

臣服之印。

——

薇夫人笑了。

她的笑容慵懒，却带着一丝危险。

“小妹妹，你这么厉害，我可不敢惹你。”她说，“但是——”

她顿了顿。

“我想试试。”

她抬手。

无数细密的藤蔓从袖中涌出，朝王默缠去。

那些藤蔓上带着细小的尖刺，尖刺上泛着幽幽的紫光。

薇夫人的寄生之力。

一旦被缠上，就会被控制。

成为她的傀儡。

王默看着那些藤蔓。

她没有动。

只是看着。

藤蔓越来越近。

三丈。

两丈。

一丈。

然后——

金色的火焰从她体内涌出。

那些藤蔓在火焰中瞬间化为灰烬。

薇夫人的笑容僵住了。

她退后一步。

金色的火焰没有停下。

它化作一只凤凰，朝薇夫人扑去。

薇夫人脸色惨白。

“我服！”她喊道，“我服！”

凤凰停在半空，距离她的脸只有一寸。

那炽热的温度，烤得她脸颊发烫。

王默看着她的眼睛。

“确定？”

薇夫人拼命点头。

“确定！确定！”

金色的光芒落在她额头。

臣服之印。

——

八风走上前。

他看着王默，眼神复杂。

“我不服。”他说，“但我也不会和你打。”

王默挑眉。

“为什么？”

八风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水王子。”他说，“他是二阶。他选择了你。我相信他的眼光。”

王默愣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水王子。

水王子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王默回过头，看着八风。

“好。”她说，“你不用打。但我需要一个理由。”

八风点点头。

“理由就是，我想离开禁忌之地。”他说，“你赢了世王，我就自由了。”

王默看着他。

“你会帮我对付世王吗？”

八风沉默了一会儿。

“会。”他说。

王默点点头。

金色的光芒落在他额头。

——

地震走上前。

他沉默着，单膝跪地。

没有说话。

只是跪着。

王默看着他。

“你不说话？”

地震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

“我的力量，在你面前没用。”他说，“你掌控火焰。我是地震。火能熔岩。”

他顿了顿。

“我服。”

王默点点头。

金色的光芒落在他额头。

——

最后，是那两个黑袍人。

第四阶和第六阶。

他们走上前，站在王默面前。

没有说话。

没有动作。

只是站着。

王默看着他们。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摘下面罩。”她说。

两个黑袍人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抬起手，缓缓摘下兜帽。

两张脸露了出来。

一男一女。

男的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女的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第四阶。”男子开口，“掌控幻境。”

“第六阶。”女子开口，“掌控时间。”

王默看着他们。

“你们服吗？”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们单膝跪地。

“服。”他们说。

金色的光芒落在他们额头。

——

至此。

九道臣服之印。

九位十阶。

除了世王。

全部跪在她面前。

王默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些跪着的身影。

金色的眼眸里，平静如水。

水王子走到她身边。

“感觉怎么样？”他问。

王默转头看他。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了一丝波动。

“有点累。”她说。

水王子嘴角弯了弯。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凉凉的，却很安心。

王默靠在他肩上。

“但是。”她说，“值得。”

——

远处，银尘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眶有些湿。

她等了这么多年。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她的主人，回来了。

——

颜爵摇着扇子，啧啧称奇。

“十阶啊，九个十阶，就这么跪了。”

灵公主笑了。

“不是跪了。”她说，“是臣服了。心甘情愿的。”

毒夕绯看着王默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才十七岁。”

金王子沉默了一会儿。

“力量不看年龄。”他说，“看血脉。”

——

武神凌站起身，走到王默面前。

“主人。”他开口，“世王不会善罢甘休。”

王默看着他。

“我知道。”

“他手里还有圣瘢。”武神凌说，“我们身上的圣瘢，都还在。他随时可以折磨我们，甚至杀死我们。”

王默沉默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那道力量，能对抗圣瘢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让他们再受苦。

“银尘。”她开口。

“在。”

“圣瘢，怎么解？”

银尘沉默了一会儿。

“只有世王自己能解。”她说，“或者——”

“或者？”

“或者，您的力量完全觉醒。”银尘看着她，“到那时，您可以强行抹去圣瘢。”

王默点点头。

“我明白了。”

她看向那些十阶。

看向水王子。

看向所有人。

“在我完全觉醒之前。”她说，“我会保护你们。”

她抬起右手。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九道细丝，分别落在每一个十阶身上。

那些细丝融入他们体内，包裹住那道暗红色的圣瘢。

就像她之前对水王子做的那样。

封印。

水王子愣住了。

“王默，你——”

“别说话。”王默的脸色有些白，“我在封印它们。”

金色的光芒不断涌出。

一道。

两道。

三道。

九道。

全部封印。

她收回手，身体晃了晃。

水王子一把扶住她。

“王默！”

她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满头冷汗。

但她笑了。

“好了。”她说，“它们暂时动不了你们了。”

九位十阶，看着她。

看着她苍白着脸，却还在笑的样子。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那不是畏惧。

那是……

感动。

武神凌单膝跪地。

“主人。”他说，“我武神凌，此生绝不背叛。”

雄狮趴下，狮首低埋。

“我也是。”

星尘笑了。

那笑容，不再玩味。

而是认真。

“有意思。”他说，“真的有意思。”

他单膝跪地。

薇夫人跪下了。

八风跪下了。

地震跪下了。

第四阶和第六阶跪下了。

九个十阶，齐齐跪在她面前。

不是被迫。

是心甘情愿。

王默看着他们。

嘴角弯起。

“起来吧。”她说，“我不喜欢跪来跪去的。”

众人站起来。

水王子抱着她，看着她。

“你该休息了。”他说。

王默点点头。

“嗯。”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那根蓝色的线，轻轻颤着。

传递着温暖。

传递着心跳。

传递着……

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