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以下一切为私设，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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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的人流依旧熙攘，水晶灯光芒漫过每一张带着笑意却各怀心思的脸庞。朱志鑫与邓佳鑫的身影刚消失在大门处，苏新皓才缓缓收回目光，抬手端起一旁侍者递来的新一杯香槟，指尖轻抵杯壁。

他侧过头，看向依旧望着出口方向出神的左航，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的调侃。

苏新皓人都走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左航缓缓收回视线，眼底那股执拗的沉郁还未散去，他靠在身后的廊柱上，一身西装显得随性却压迫感不减，声音低哑。

左航你说，邓佳鑫到底为什么就这么讨厌我？

苏新皓轻笑一声，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京圈的灯火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暖光。

苏新皓不是讨厌，是抗拒。你们那桩娃娃亲从出生就定好了，他从小到大被绑着这个名头长大，换谁都会想逃。

左航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他对邓佳鑫的心思，从年少懵懂到如今根深蒂固，早不是一场长辈约定那么简单。

左航我知道他不喜欢被安排，可我是真心的。我没想逼他，我只是想让他给我一个机会。

苏新皓你今晚的样子，可不像是给机会，像是逼宫。

左航沉默了，他承认自己急了。在看到朱志鑫明目张胆护着邓佳鑫的那一刻，在听到朱志鑫说“不能让佳鑫伤心”的那一刻，他心底的不安与占有欲几乎要冲破克制。

左航我没办法不急。两家母亲都在等着，今晚这顿饭，躲不掉。

苏新皓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语气放缓了几分。

苏新皓别逼他签字，也别逼他立刻表态。邓佳鑫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强势，他越会把自己裹起来。

左航我懂。可我怕……我怕他一辈子都不肯看我一眼。

苏新皓没有再接话，只是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他连朱志鑫的面都还没捂热，又有什么立场去劝别人的感情。这场原本为他和朱志鑫准备的联姻宴，最后反倒成全了左航与邓佳鑫的正面对峙。

苏新皓你自己把握分寸。至于我和朱志鑫……不急。

左航抬眼看他，挑了挑眉。

左航不急？我可从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

苏新皓他和别人不一样。

短短五个字，便道尽了苏新皓心底那份不一样的心思。朱志鑫的沉稳、坦荡、护短，都在不经意间撞进了他心里，让这场原本只是商业利益的联姻，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真心。

两人没有再多说，宴会厅里的音乐婉转流淌，宾客往来交谈，一切看似如常，却只有他们清楚，今晚之后，很多事情都将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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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朱志鑫已经将邓佳鑫带出了苏家庄园，晚风微凉，吹走了宴会厅里的压抑与紧绷，路边的路灯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邓佳鑫一直沉默着，直到坐进车里，才轻轻松了口气，指尖依旧微微泛白。

朱志鑫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十足的安心感。

朱志鑫别害怕，左航那边我去说。实在不行，我陪你一起去左家吃饭。

邓佳鑫转过头，看向身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朱志鑫的肩膀。

邓佳鑫算了，阿志。有些事，还是我自己去解决吧。

朱志鑫眉峰一皱，立刻想要反驳。

朱志鑫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面对——

邓佳鑫你还有更重要的事。

邓佳鑫打断他，眼神认真而清醒。

邓佳鑫今晚苏家摆这场宴，目的就是你和苏新皓的联姻。现在你当众拒绝了他，家里长辈那边肯定已经炸开锅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先应付你家长那边，还有苏家、京圈所有人的议论。

朱志鑫一怔，他方才满心满眼都在担心邓佳鑫，反倒把自己身上的烂摊子抛在了脑后。

邓佳鑫看着他，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心疼。

邓佳鑫我和左航的事，是我自己的人生，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我总要学会自己面对，学会跟长辈说清楚，学会跟左航做个了断。

邓佳鑫你先管好你自己，苏新皓那个人不简单，他不会轻易放弃联姻的想法，你后面的日子不会轻松。

朱志鑫看着邓佳鑫眼底的坚定，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他习惯了护着邓佳鑫，习惯了替他挡掉所有麻烦，可此刻，他却不得不承认，邓佳鑫说得没错。

他这边，才是真正的风暴中心。

朱志鑫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点头，伸手揉了揉邓佳鑫的发顶，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朱志鑫好，我不跟着去。但你答应我，不管左家那边说什么，都别委屈自己。不想答应的事，谁逼你都不要松口。觉得难受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立刻过去接你。

邓佳鑫鼻尖微微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邓佳鑫我知道。你也是，别为了我勉强自己，联姻的事，你不想答应就不答应，朱家撑得住你。

朱志鑫轻笑一声，眼底满是笃定。

朱志鑫我心里有数。两情相悦才是我要的，苏新皓再好，不是我想要的，就一文不值。

车子缓缓停在路口，左家的车已经在不远处等候，左航的人恭敬地站在车旁，显然是一直在等邓佳鑫。

邓佳鑫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朱志鑫，露出一个浅浅的、让他安心的笑。

邓佳鑫我走了。你回去吧，记得应付长辈。

朱志鑫万事小心

邓佳鑫点头，转身朝着左家的车走去。少年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清瘦却挺拔，没有丝毫退缩，像是终于要直面那场纠缠了十几年的娃娃亲，直面那个一直追在他身后的少年。

朱志鑫坐在车里，一直看着邓佳鑫上车，看着左家的车缓缓驶离视线，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宴会厅里苏新皓那双认真而锐利的眼睛，闪过长辈们即将到来的施压，闪过京圈里无数等着看笑话的目光。

但他没有半分后悔。

他不后悔当众拒绝联姻，不后悔把邓佳鑫护在身后，更不后悔坚持自己想要的两情相悦。

车窗升起，将外界的灯火与喧嚣隔绝在外，车内一片安静。朱志鑫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没有了方才的温柔，只剩下朱家大少爷独有的沉稳与冷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平静无波。

朱志鑫通知家里，今晚的事，我会亲自解释。另外，帮我备好资料，关于苏家最近所有的项目动向，我要全部看到。

吩咐完毕，他挂断电话，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流淌的京城夜色。

苏新皓想和他联姻？

可以。

但前提是，绝不能是以牺牲感情为代价，更不能让他身边的人受半分委屈。

而邓佳鑫那边，他虽然答应不跟着去，却早已在心底做好了打算。

只要邓佳鑫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哪怕是砸了左家的饭局，他也会把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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